| The 4th Meeting of the 3rd Phase CCICED
经济与环境：预警机制与政策分析
中国环境与发展国际合作委员会
《经济增长与环境》课题组
中方主席：李剑阁
国际方主席：Peter Bartelmus
2006年10月1日
报告摘要：
一、报告研究内容
本报告在对绿色国民经济核算、可持续发展指标体系和经济与环境预测预警模型的关系进行分析研究的基础上，运用政府可持续发展业绩指标体系对中国的四个样本城市进行了实验测算和分析；在对中国经济长期增长趋势进行定性分析的基础上，运用课题组研制的中国3E模型（Economy –Energy -Environment Model），对中国“十一五”规划期间的经济增长、结构变化、能源消费、主要环境污染物排放、治理污染所需投入，以及中国经济长期发展趋势等重要问题进行了预测预警分析；针对中国经济增长、能源消费和环境污染等问题，提出了五个方面的重要政策建议。
本报告认为，为了使中国经济实现健康、协调、可持续发展，政府必须下大力气协调经济增长、能源消费与环境污染的之间的关系。这需要做好以下两点基本工作。
第一，加强政府的环境责任，强化政府的可持发展业绩。把对地方政府的业绩考核从以经济业绩为主导转向以可持续发展为主导，为此，应该建立、完善并严格执行可持续发展监控指标体系；
第二，把对经济增长和可持续发展能力的监测评估、预测和预警模型化，建立可持续应用的经济增长与环境评估、预测、预警平台，为协调经济增长与环境的科学决策提供信息；
二、对“十一五”期间中国经济增长趋势的基本判断
本报告认为，“十一五”期间，中国经济增长将受到以下6个因素的影响。
第一，“十一五”期间，中国经济增长仍处于景气周期的高位运行阶段。1978-2000年间，中国经济年均增长速度超过9%。自2001年以来，中国经济又进入了新一轮高增长阶段，宏观经济保持了良好的运行态势，为“十一五”中国经济的持续快速增长奠定了基础。因此，2006-2010年经济高速增长的态势将会持续。
第二，中国经济已经进入重化工发展阶段，投资主导型经济增长的特征仍将延续。上世纪90年代末期以来，中国经济增长进入了一个新的历史阶段，即工业化和城市化加快的阶段。根据各国工业化经验，这一时期也是重化工业加速发展的时期。在此期间，中国投资仍将保持较高增长速度，投资率将维持在40%左右的水平上。
第三，消费结构升级成为拉动中国经济增长的重要力量之一。随着收入水平的逐步提高，中国已经进入大众消费时代，需求结构将发生重要变化。中国居民在达到总体小康以后，消费水平开始从千元级产品向万元级产品升级，新一代家用电器、轿车与住宅成为城市居民新的消费热点，消费需求有加快增长的趋势。
第四，城市化快速发展为内需持续快速增长提供了动力。按照国际经验，城市化过程可以分为起步、加速和成熟三个阶段，其中城市化从30%到70%的过程是城市化的加速阶段。中国城市化率从1995年的29.04%提高到2005年的42.99%，并推动了基础设施建设的大发展。未来一个时期，中国仍将处在城市化加速发展阶段。住宅与基础设施建设仍将带动中国的固定资产投资，进而带动整个经济增长。第十一个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五年规划提出了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的战略构想，这必然成为又一新的投资热点和经济增长点。
第五，国际经济政治形势有利于中国经济增长，对外贸易仍将是中国经济增长的动力之一。从国际形势来看，未来5-15年，和平、发展与合作仍将是时代的主题，这为全球经济发展创造了有利条件。经济全球化进程全面推进、产业的国际转移加快、科技进步作用增强是未来世界经济不可逆转的主流趋势。在这样的大背景下，中国廉价劳动力的竞争优势将继续得以发挥，外贸仍将对中国经济增长起到重要的拉动作用。
第六，地方政府面临越来越大的经济发展压力。长期以来积累的各种社会矛盾使中国地方政府发展经济的压力不断增大。在各省市的“十一五”经济社会发展规划中，对GDP增长速度的规划折算成全国经济增长速度高达9.96%，比国家规划高出2.1个百分点。这也是推动“十一五”期间中国经济快速增长的一个重要因素。
但是，中国在享受持续的经济高速增长带来的繁荣的同时，也已经为此付出了沉重的环境代价。现在已经到了必须逐步解决日益严重的环境污染的时候了。但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三、对中国“十一五”期间的经济、能源与环境预测预警
本报告在对“十一五”期间中国经济增长、能源消费与环境污染进行预测分析，在对试点城市的可持续发展“年度进步指数”进行分析的基础上，提出了四点重要预警。
预警之一： GDP增长速度将达到9.6%，比规划高出2个百分点。
“十一五”期间，中国经济持续高速增长有其内在的动力和压力。2004年以来，中央政府出台了一系列力度相当大的宏观经济调控政策和行政控制方法，但却没有收到理想效果，经济依然在高位运行。这说明这种高速增长有其内在的合理性和客观规律。课题组认为，目前中国经济高速增长本身并没有达到引起经济系统内部发生震荡性不良后果的程度。但是高增长带来的过度繁荣有可能掩盖经济系统长期积累的一些深层次矛盾。，例如，金融系统运转效率不高，利益分配关系扭曲，房地产开发过度等等。尤其是持续的高速增长已经引起了经济外部的矛盾激化。例如，经济增长方式转变迟缓导致经济增长已经超出了生态环境的承受能力。中国经济需要适当减缓增长速度，为调整经济系统内外部的各种关系提供机会。
预警之二： 能源消费将继续大幅度增长，单位GDP能耗降低20%的目标难以实现。
根据3E模型预测结果，通过广泛采取节能措施和提高管理水平，“十一五”期间中国能源消费总量年均增长速度,有可能从2001-2005年的10.5%降低到5.4%，能源消费弹性系数降低到0.56，比“十五”期间的1.1下降近50%。即使如此，到2010年单位GDP能耗也将只能比2005年降低17.35%。但是，2006年上半年的实际情况是，单位GDP能耗不仅没有下降反而上升0.8%，全年单位GDP能源消耗将比2005年略高。这意味着，“十一五”期间单位GDP降低20%的目标必须在4年内完成，每年要降低5.4%。考虑到我们对能源消费的预测已经充分考虑了节能因素，因此，单位GDP能耗降低20%的目标几乎难以实现。
预警之三：环境压力日益加大，实现主要污染物总量减少10%的目标难度极大。
预测数据显示，“十一五”期间中国的环境压力十分巨大。按照中国经济社会发展“十一五”规划，主要环境污染物（COD和SO2）的排放总量应该比2005年末减少10%。照此计算，到2010年：
COD产生量将达到3737万吨，而排放量不能高于1273万吨，去除量必须达到2464万吨，需要投入5542亿元进行治理。
SO2产生量为4585万吨，排放量不能高于2294万吨，去除量必须达到2291万吨，需要投入6409亿元进行治理。
工业固体废弃物产生量11.7亿吨，按照综合利用60%计算，需要投入1965亿元进行治理。
仅以上三方面污染治理就需要累计投资13916亿元。每年投资须达到当年GDP的1.15%以上。加上其他废弃物治理和生态保护所需费用，完成2010年的环境目标需要的总投资将接近GDP的2%，远高于“十一五”规划的1.5%。这是难以实现的。显然，按照过去的末端治理模式，环境目标基本无法实现。这使得发展循环经济，实施清洁生产，从源头减少废弃物产生，成为实现环境保护目标的重要出路。但发展循环经济面临种种制度和观念上的障碍。例如，国家已经出台了利用废弃物发电和余热发电优先上电网的政策。但是，即使在北京，余热发电和垃圾发电上网也存在重重阻力。
预警之四：城市可持续发展“年度进步指数”在下降。
对试点城市的可持续发展“年度进步指数”的分析表明，尽管各城市的经济增长速度都很快，但综合可持续发展“年度进步指数”却在下降。2001-2003三年间，四个试点城市总指数从492.47降低到442.04，平均每年下降17点。说明这四个城市总体上的可持续发展能力在降低。虽然下降的速度不是很快，但四个城市中的三个都呈现持续下降趋势，令人担忧。
四、政策建议
针对预警分析结果，本报告提出了如下重要政策建议。
建议之一：“十一五”期间在经济增长速度将会高达9%的情况下，为了确保实现主要污染物总量减少10%的目标，政府必须通过各种途径，引导地方政府和企业加大环境保护和污染治理的投资力度，到2010年，应使环境保护与污染预防投资总额占GDP的比例达到2.0%以上。
为了确保企业和地方政府环境保护投资达到应有的水平：
第一，要把环境投资作为宏观经济调控的主要指标之一，确定具体的年度环境投资促进目标。这将有利于中央政府控制固定资产投资目标的实现。建议在本课题建立的国家经济与环境预测预警平台的基础上，建立国家宏观调控预测预警体系和确定年度环境调控目标。
第二，进一步明确各级政府的环境责任，提高环境业绩在地方政府业绩考核中的份额，并进行严格的贯彻落实，以便激励地方政府加强环境保护投入。
第三，结合排放总量控制政策，加速推进排放权交易制度的实施，使环境容量成为环境保护投资的重要来源。
第四，建立环境保证金制度。与控制固定资产投资规模的宏观调控政策相结合，在核定行业污染排放标准的基础上，对新建项目统一征收环境保证押金，项目建成后排放达标再返还。
第五，进一步严格执行排污收费制度，以便促进现有企业和地区发展循环经济，加大废弃物循环利用投资，加大减排污染物的投资，减少废弃物的排放和二次污染。
建议之二：建立获得真实环境信息的机制。为确保环境核算的准确性、环境管理政策的科学性和可操作性，以便保证对地方政府环境业绩考核的客观性和公正性，中央政府必须建立独立于地方政府的环境信息收集与处理体系和保障机制。
为此确保环境信息的真实性：
第一，中央政府应该在现有环境监测体系的基础上，建立起更加完善的全国水污染、大气质量和固体废弃物排放的国家监测体系。
第二，全面提高环境执法和监管能力，建立环境督察制度。在所有大中型城市加强环境保护与资源管理力度，扩展政府环保和资源管理机构的功能和职责，借鉴德国经验，建立环境与资源监察执法公务员制度。在中央企业和大型排污企业设立环境稽查员，由国家环境保护主管部门直接指派和管理。做到每50家企事业单位配备一名经过良好培训的环境保护与资源节约督察执法公务员，专门督察督导所辖单位的环保与资源利用效率。确保资源与环境信息的准确性。这一制度的宏观环境效益和资源节约效益将大于成本，还可以增加就业岗位。
第三，在进行绿色GDP核算试点的同时，首先在全国建立物质流核算与统计体系。以便把国家环境与经济管理建立在科学准确的信息基础上。
第四，建立与完善环境和资源信息披露制度，加大信息披露频率，按季度定期发布环境保护与能源公报。
建议之三：把发展循环经济引入污染预防的环境保护导向，加速推进循环经济发展。
第一，加速出台循环经济基本法和专门法，促进资源和废弃物的循环利用，从源头减少废弃物产生，减小废弃物末端处理的压力。
第二，加大节能法和再生能源法的执行力度。加速生物质能源的开发利用，尤其要加速利用生物制资源制沼气、制油和发电项目的发展。
建议之四：理顺环境管理体制，明确中央政府和地方政府的环保事权和责任。
为了明确中央政府和地方政府的环境责任，提高环境保护效率：
第一，在目前全国环境保护部际联席会议制度的基础上，成立强有力的国家环境与资源委员会，统一协调和领导国家环保总局、国土资源部、水利部、林业局、能源等部门的工作，统一完善和制定协调配套的环境与资源政策，统一进行环境与资源执法，统筹环境与资源管理，以提高决策和执法效率。
第二，建立环境分级管理体制，明确划分中央政府和地方政府的环保事权。中央政府负责环境的宏观管理，地方政府负责地方的环境管理。这样的体制便于中央政府对地方政府进行环境监管，可以加大地方政府的环境责任，提高环境执法效率。
建议将国家环保总局改名为国家环境部，增强国家环境保护主管部门的权威。其主要事权：作为中央政府环境保护的综合管理部门，制订国家环境管理政策，负责环境资源总量的控制与管理，跨流域、跨地区的环境管理与协调，全国环境信息的收集、处理与披露，对地方环境管理进行评估和监测预警，监管国有大型企业的环境管理等。
地方政府按照中央政府总量控制要求，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环境管理，对本区域内的环境质量和事故负责。
建议之五：改革价格形成机制，使价格充分体现资源与环境的社会价值，使循环经济具有比较优势。
资源节约和循环利用可以从减少废弃物排放和减少污染，但价格机制是资源节约和循环利用的关键因素。为此：
第一，提高二氧化硫、污水、粉尘和烟尘、固体垃圾等污染物排放费率，征收固体废弃物填埋费，使废弃物处理和回收利用达到微利水平，以便提高循环利用废弃物的比较优势。
第二，大幅度提高能源资源税，并通过改善资源开采领域农民工待遇和劳动条件的办法，提高初始资源价格。利用价格杠杆，促使企业节约利用资源，循环利用资源和废弃物。课题组根据模型测算结果建议将煤炭、石油和天然气资源税率提高到产值的20%左右的水平。其他资源税在经过科学评估的基础上适当提高。
第三，合理分配“环境红利”。在加大企业环境保护责任和成本的同时，也要让企业分享“环境红利”，以便在经济增长与环境保护之间取得平衡。为此，建议可以实施环境成本税收补偿政策。对环境达标企业给予按上缴所得税1%返还。
第一部分 研究背景
中国当前面临着一系列资源、环境与社会问题，特别是其中的资源与环境问题已经引起全社会的高度重视。盲目追求经济高增长将会加剧环境恶化，资源枯竭，从而阻碍社会发展和经济增长。最终，由于环境污染，生态破坏以及资源供给压力将阻碍中国的现代化进程。《中国绿色国民经济核算研究报告2004》最新测算结果表明，从环境污染治理的角度核算，如果在现有的治理技术水平下全部处理2004年排放到环境中的污染物，约需要一次性直接投资10800亿元（不包括已发生的投资），相当于当年GDP的6.8%。“环境污染造成的经济损失”相当于当年GDP的3.05%（低估值） 。这里的污染损失尚未包括大气污染造成的清洁费用的增加、地下水污染、土壤污染和生态破坏造成的损失。显而易见，中国经济增长所付出的环境代价相当沉重。
这些问题的存在促成了本项目的建立。在经济增长和环境方面，我们的工作目标是，为高层决策者建立可推动地方政府促进经济与环境协调发展的激励机制提供建议；建立可服务于中国宏观决策和调控的、有操作性的经济与环境预测预警机制。
在工作的第一阶段(2005年),工作组在充分考虑了经济与环境相互作用的基础上，提出了地方政府业绩考核指标体系的建议。第二阶段(2006年)，工作组在对政府业绩考核指标进行完善并使其具有预警功能的基础上，研制了经济—能源—环境（3E）模型，并对中国“十一五”期间的经济、能源、环境进行了预测和预警分析。
本课题的主要贡献是：
l 建立了对地方政府经济与环境可持续发展进行考核和监控预警的指标体系；
l 建立了以3E（经济-能源-环境）模型为核心的预测预警平台；
l 提出了对经济增长和环境协调发展进行监控和管理的政策建议。
第二部分 中国环境与经济增长的评估与预警
---绿色核算、指标体系与模型说明
2.1 转变经济增长方式与环境预警
中国现阶段经济发展的高增长、高污染特征，迫使中国政府下决心转变经济增长方式，以便在经济增长与环境保护之间取得平衡。中国共产党第十六届三中全会提出了科学发展观，之后又提出了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的目标。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经济社会发展第十一个五年规划纲要》中，对经济增长、能源消耗效率、环境污染总量等都提出了具体的定量规划目标。但2006年实际执行情况表明，这些目标的实现都非常困难。因此，未来中国在经济增长与环境保护之间取得平衡的任务十分艰巨。需要采取更加有效的政策手段，对环境变化与经济增长形势进行跟踪评估和预警，为决策提供有效信息。
2.2 环境与经济增长评估与预警：绿色（环境）核算
2.2.1 政府在环境领域调控的重要作用
由于环境污染的外部性特征，使环境成为了一种典型的公共物品，由此导致了市场失灵，必须有政府干预。这已被发达国家经验所证实。特别是，中国的经济发展具有强烈的政府导向特点，中国各级地方政府是推动经济发展的主导力量。多年以来，由于把“发展是硬道理”误解为“GDP至上”，导致了经济发展与环境保护的失衡。因此，为了在经济增长与环境保护之间取得平衡，必须大力加强政府在环境领域的调控职能。根据本课题的研究，目前当务之急是：对各级政府实施新的考核指标体系，强化政府的环境保护职能，同时，在国家与地方两个层面上建立环境预测预警机制，为决策提供准确信息，加强决策的科学性与预见性。
2.2.2 绿色（环境）核算与政府业绩评估
绿色核算是把资源与环境变化因素纳入国民经济核算中的一种新的国民经济核算体系，而绿色GDP是绿色核算的核心指标。这需要建立一个全面的环境评估和定价体系。这个体系包括对企业生产和家庭消费的评估，因为它们也对环境造成影响。为此,里约热内卢全球峰会制定的21世纪议程建议，所有成员国都实施“环境和经济合成核算体系（SEEA）”。SEEA是以广泛采用的国民核算体系（SNA）为基础的。
如果绿色GDP核算体系得到应用，并用于评价地方政府的经济业绩，就可以避免传统考核方法单纯追求经济增长而忽视环境的问题。2004年11月，CCICED国际专家工作组,中国国家统计局,加拿大统计局，以及绿色核算方面的国际专家，在北京召开的绿色核算研讨会认为，在中国实施考虑环境退化和资源消耗的绿色“GDP”核算，将有助于推动科学发展观的落实；在中国实施绿色核算是可能的，但面临着制度和现实操作的双重挑战。在中国实施环境-经济核算方法和指标，要求数据收集者和应用者进行紧密合作，特别是官方统计机构，政策制定者以及私人部门之间要建立良好的合作关系。这对于一个尚处于信息透明化、公开化初期的国家来说，也是一个挑战性的工作。未来的工作应优先考虑环境核算和明确国家绿色核算的目标。
2.2.3 绿色核算的货币指标
货币指标可以用来评估经济活动和经济增长的可持续性。例如，经过扣除自然资本消耗和环境调整后的国内净产值(EDP),环境资本形成(ECF) ,环境增加值 (EVA)等。其
专栏 12004年国合会关于绿色核算的会议指出，SEEA可以评估经济增长的环境与生态可持续性。------就生产的资本和自然资本存量保持和促进资本消耗的再投资而言，绿色国民经济核算测定的是经济的可持续性。------就因物质投入减少而实现的经济减物质化而言，实物的物质流核算测定的是生态可持续性。
中，存在争议的一个问题是环境影响定价、特别是环境退化的定价。绿色核算货币指标的一个重要应用是对地方政府业绩进行评估和环境预警。对一个地区进行绿色核算，可以评估出经济增长带来的环境损失。通过对环境损失变化的分析，可以评估环境政策的效果，进而评估地方政府的业绩，并对经济增长与环境形势进行预警。
2.2.4 实物核算指标
绿色核算体系实物部分描述的是物质流和存量,尤其是自然资源的“输入”(例如，全部物质需求-TMR指标)和污染物的“输出”。与绿色货币核算指标相对应，物质流指标不能同时体现环境和经济业绩两个方面。它们只用于评估环境压力，即环境业绩。然而物质流指标可以通过物质消耗强度或资源生产率与经济指标相联系，尤其是与GDP相联系。因此，绿色核算的物质流指标也可以作为经济增长与环境预测预警的重要指标。
2.3 经济增长与环境预测预警的一般指标框架
2.3.1 指标与指数
环境和可持续发展指标以及指标框架在不断扩充，原因主要是不同政策规划需要开发不同指标，对不同议程进行规划和监测也需要选择不同指标体系。目前应用的大部分指标框架都源于OECD所提出的“压力-状态-反应”(PSR)框架。它是根据联合国环境统计发展框架(FDES)提出的。例如，欧洲环境署采用了“动力—压力—状况—影响—反应”(DPSIR)框架。
决策者对环境和可持续发展进行全面动态评估的需求，催生了有关经济业绩和可持续发展的各种指标（或指数）。然而，当指标进行集成时，评估者常常面临不同指标的不可比性问题，不得不采用等权重加权的方法合成综合指数；而且，指标的编制与现实统计概念和方法也缺乏一致性，因此，多数国家的统计机构没有编制此类指标。
2.3.2指标的核算框架
所有指标和指数的一般性框架都会提高指标选择、定义和编制的清晰性。它还可以减小数据操作的风险性。最近，由联合国可持续发展委员会建议，负责修订可持续发展指标的联合国专家组推荐了一个一般性指标框架。专家们也认为资本核算框架是环境和经济指标结合的最佳形式 。根据这些观点，我们提出了一个混合核算框架。这个框架不仅仅能对地方政府和国家政府的业绩进行评估,也能使指标的选择更具有全面性、兼容性和清晰性（见图1）。
图1实际上是修订后的SEEA的主要部分。它包含了经济和环境指标的大部分内容。然而，由于“社会”和“人力资本”在概念上和测度上的问题，它没有涵盖社会指标。阴影区域标示的是环境和环境调节指标。土地利用和物质输入也被涂上阴影，因为它们表述了对环境容量的压力。物质指标，特别是物质流核算(MFA)用斜体字标示。某种程度上它们是SEEA货币指标的基础。图1体现了物质数据与货币评估之间的密切联系。物质流核算中的物质“输出”主要指污染排放（E），它在SEEA中是成本消耗部分。这些排放物在周围土壤，空气和水中积聚，严重影响了环境质量(EQ)。在其他的一些指标中，这些破坏被作为人类福利指标的一部分。例如GPI(真实进步指数，表中没有体现)。物质资源储备是与货币财富指标相对应的(CAP),用不同的量纲评估，对这些资源储备的应用进行监测，有利于加强管理和保护资源。
图1的核算框架在合并以及协调各种指标体系、确定指数、以及核算方法[包括中国已经开发应用和将要开发的物质流核算，能源平衡，投入产出表和国家绿色（卫星帐户）核算]等方面具有重要作用。
2.3.3 微观与宏观的连接
综合核算框架对于数据开发的更大优势体现在它与企业会计核算连接的可能性。由于受到“企业社会责任”的激励，越来越多的公司现在实施了环境核算。企业环境核算和国家环境核算一样也面临着同样的机遇和挑战。正在研发制定的一种把两种核算合并的体系，被称作微观宏观连接，它特别突出以下几个方面：
初创/初始储备S 经济资产 (CAPf) 环境资产(CAPn)
+
国内生产 (工业s) 最终消耗 (家庭s, 政府) 资本构成 资本积累 其他国家和地区
产品供应 输出 (Oi) 输入 (M)
其中环境保护支出 (EPE) 其中：环境保护支出(EPE)
产品利用 中间消耗 (ICi) 最终消耗(C) 资本构成总值(GCF) 输出(X)
其中环境保护支出 (EPE) 其中环境保护支出 (EPE) 其中环境保护支出 (EPE) 其中环境保护支出 (EPE)
固定资本利用 固定资本消耗 (CCi) 固定资本消耗 (-CC)
国内净产值, NDP VAi, NDP
自然资本利用(损耗和退化) 环境成本 (ECi)原料输入 (MI),土地利用 (L), 垃圾排放 (E) 环境成本(ECh)MI, L, E 自然资本消耗 (-EC)自然资源损耗 (∆CAPn),净增储备 (NAS),环境质量变化(∆EQ) 原料，废物以及垃圾的输出/输入 (XMI,E, MMi,E)
环境调整/协调指标 EVAi = VAi - ECiEDP = SEVAi - SEChTMR, DMI, TDO, DO 家居生活垃圾的输出 (DO, TDO) ECF = CF - CC – EC储备净增值 (NAS)
+
经济资产的其他变化 (OVCf) 环境资产的其他变化(OVCn)
=
期末存货 经济资产 (CAPf) 环境资产 (CAPn)
图1 经济与环境指标核算框架
来源： Bartelmus (2001), Fig. 3, p. 1728.
首字母缩略词: VA = Value Added（增加值）
NDP = Net Domestic Product（国内净产值）
EVA = Environmentally-adjusted net Value Added（环境调整后的净增加值）
EDP = Environmentally-adjusted net Domestic Product环境调整后的国内净产值,
EC = Environmental Cost（环境成本）
ECF = Environmentally-adjusted Capital Formation（环境调整后的资本构成）
TMR = Total Material Requirement（物质总需求）
DMI = Direct Material Input（直接物质投入）
TDO = Total Domestic Output,（国内总产出）
DO = Direct (domestic) Output.（国内）直接产出
EPE= Environmental Protection Expenditure(环境保护支出)
A. 全成本价格，即环境（社会）成本的内部化
B. 在微观和宏观核算体系层面上改进数据质量
C. 为使现行的生产和消费模式更具有可持续性，推进微观和宏观战略和政策的一致性。
在国际水平上，国际标准组织和欧盟已经出台了公司环境管理指南和指标体系(ISO：14000系列，EMAS:环境管理和审计规划)。
2.4 绿色核算与预测预警模型
具有时间序列特征的绿色核算可以用于对经济增长与环境进行预警。但是，绿色核算主要应用于事后分析和评估，预测预警功能较弱。为此，我们工作组与有关机构合作，开发了一个经济增长与环境预测预警模型（3E Model）。这个模型体系的目的是对经济增长与环境可持续发展趋势进行预测和预警，并针对不同“情景”提供不同的政策建议。
经济 环境
国内消费 (行业)1,2...n 最终消费 资本形成
行业产出 (Oi) 排放 (E): 水污染 空气污染 固体废弃物
总资本形成 (GCF)污染治理
中间消费 (ICi) 污染治理 消费 (C) 物质投入(MI):能源消费水消费
固定资本消耗 (CCi) 固定资本消耗 (-CC)
行业增加值 (VAi)
图2 核算体系与3E 模型的关系
3E模型在投入产出表基础上，运用计量经济模型预测经济增长和部门结构的变化，分析预测能源消费和污染物排放量的变化，以及治理污染所需的投资，从而分析与预测经济增长和环境的中长期变化趋势。把这一变化趋势与设定目标相比较，得出预测预警的结果。最后依据这些分析和预测结果，提出确保实现经济可持续发展的经济与环境调控政策建议。图2描述了3E模型与核算框架之间的直接联系。
模型与核算内容并不完全一致。模型模块与核算模块之间的不同之处是，核算模块是一个描述性的数据体系，而模型模块把统计变量变成为模型参数(用来预测或进行其他分析)。技术（投入-产出和污染排放)参数给出当前观察到的数据关系，用于进行预测，对投入产出关系进行分析。
第三部分 中国经济可持续发展与和谐小康社会建设评估预警的指标研究
为了对中国可持续发展进程进行跟踪分析，并对地方政府在和谐小康社会建设中的业绩进行跟踪分析和评估预警，课题组开发了中国和谐小康社会进程评估和预警指标体系。
3.1 和谐小康社会的指标及其预警
全面建设小康社会不仅指人均GDP的增长，更重要的是公民的生活水平全面提高，在全国范围内达到共同富裕，缩小过大的城乡和地区差距。“小康”不仅要达到物质富裕，而且要实现社会的全面和谐发展。换句话说,小康社会是要集中精力推进经济，社会，以及环境的全面可持续发展，实现全体公民的共同富裕。因此，我们把“小康”与“和谐”加在一起称为和谐小康社会。从2006年至2020年这一阶段，中国的和谐小康社会与可持续发展概念是基本重合的。因此，和谐小康社会目标和指标也可以用于对地方政府业绩和地方的可持续发展进行评估和预警。
用指标体系对地方可持续发展业绩进行评估和预测预警时，指标的选取非常重要。每一个指标必须是描述可持续发展所必需的特征指标，而且可以获得相应的数据。在考虑指标体系开发的同时，需要注意如下六个问题。
A.理论框架和主要指标种类的选择;
B.具体指标的选择;
C.与每个指标相关的政策目标选择;
D.为每个指标建立一个无量纲的业绩评分方法;
E.指标的权重确定;
F.指标和指数的评分情况要有可视性。
3.2 中国的和谐小康社会进程评估与预警原则
根据国际经验，我们提出了对中国和谐小康社会建设进程进行跟踪分析和预测预警原则。
A. 建立一个可持续发展能力评估系统或框架，这个框架由可核算的一系列相互匹配的可持续发展能力业绩指标组成。这个框架和指标应该在时间序列上、在国家和省市水平上都能使用。
B. 开发和实施可持续发展能力指标，首先要对可持续发展能力与和谐发展的价值、标准和测算目的进行定义。这些定义应该被广泛地接受，并考虑不同地区的经济、社会和环境的差异。
C.建立可持续发展能力基本标准或参照基础。运用指数化的指标，可以激励省市之间进行健康竞争，分享经验和争当标杆。也可以用跨省市的可持续发展能力集成指数作为可持续发展业绩的标杆，对各省市可持续发展业绩进行评估和预警。
D. 指标体系不仅仅具有评估功能，还要具有对地方政府决策的引导功能，并建立相应的政策反馈机制。当一个地区的可持续发展业绩或和谐的小康社会建设评估结果远离标杆时，应该向这些地区发出明确的预警报告。
3.3 中国的可持续发展与和谐小康社会进程评估与预警指标体系
根据和谐小康社会建设和可持续发展目标，对地方发展进行评估有利于地方政府确定优先发展政策，也有利于国家政策监控体系的形成。我们选择的指标体系见专栏2。
实现以经济业绩为主导的评估系统向以可持续发展能力为主导的评估体系转换，需要付出巨大的努力和相当长的时间。中国已经在此方面做出了极大相当的努力。在不同区域，政府机构已经对可持续发展能力指标进行了多年尝试 。我们课题组运用专栏2的指标体系选择了六个试点城市进行了试验，其中四个城市数据较为完整，其评估结果见表1。
在对实际数据进行计算中，采用移动平均法，基数为评估年前三年的平均值。这使得每个评估年的基数可随年度推移。这样可以避免某一年份数据的异常（在中国时常发生）对后续年份的影响。我们采取了同级指标等权重的加权平均方法，对所有指标进行集成，最后合成了一个指数。这个指数实际上是一个可持续发展“年度进步指数”。
这种做法得出的每个城市年加权平均指数具有时间序列性，它反映了被评估城市的综合可持续发展能力的变化趋势，可以用于对城市可持发展能力进行预警。而指数变化率指标可以分析不同城市之间可持续发展能力变化的差异。
上述不同城市的可持续发展“年度进步指数”的变化及其比较分析，为中央政府评估不同城市的业绩提供了基础信息。
表1的数据显示，四个城市中的三个城市可持续发展能力在下降，只有一个城市在上升。在宏观预警意义上，2001-2003三年间，四个城市总指数之和从492.47降低到442.04，平均每年下降17点。说明这四个城市总体上的可持续发展能力在降低。如果样本足够大，就可以判断国家总体可持续发展能力的变化。
在对每个城市的可持续发展业绩评估意义上，城市A的指数很高，业绩最大。城市B次之，城市C排在第三位，城市D最差。
专栏2 建议的地方政府可持续发展业绩考核评估与预警指标体系经济发展指标(10） 经济增长 国内生产总值（GDP）增长率
财政收入增长率
人民生活状况 居民收入增长率
城镇人均住房面积
农村地区人均住房面积
收入分配 城乡地区人均收入之比率
城镇调查失业率
农村贫困人口的比例
增长效率 能源生产率
水资源生产率
社会发展指标(12） 基础设施以及公共安全 城镇地区天然气普及率
乡镇地区卫生安全饮用水的使用率
九年义务教育的普及率
每1000人中拥有的病床数
每平方公里的公路长度
城镇地区人均公路面积
安全生产指标
犯罪发案率
犯罪破案率
政府公共服务 公共满意度
社会保障 城镇社会保障体系的覆盖率
农村地区健康保险的覆盖率
生态和环境指标(7） 生态 植被覆盖率
土壤退化的改变率
环境 工业固体废弃物终极处理比例的变化
地表水质量改变情况
GDP中环境保护投资的份额
城镇每年空气质量的达标率
循环经济 资源回收利用率
否决权指标(2） 重大群体事件
重大环境事故
但在预警意义上，城市A和城市B的可持续发展能力在大幅下降。尤其是城市B的指数虽然初始值较高，但下降幅度很大。城市D在业绩不高的情况下指数还在缓慢下降。只有城市C在指数较低的基础上稳步上升（见图1）。
上述方法虽然是以可持续发展业绩评估为基础的，但经过适当增加指标，或对指标权重进行适当调整，也可以用来对和谐小康社会建设进程进行评估和预警。
表1 四个试点城市的可持续发展指数
年份 2001 2002 2003 2004 指数年均变化点数
城市B 总得分 109.50 114.69 90.30 -9.71
城市A 总得分 189.38 187.38 147.93 155.82 -8.39
城市D 总得分 98.60 98.61 97.63 -0.33
城市C 总得分 94.99 96.25 106.18 107.77 +5.52
合计 492.47 496.93 442.04 -17
图1 四个试点城市额可持续发展年度进步指数
第四部分 中国经济增长与环境预测预警
4.1 3E模型结构及运行机制
为了对中国经济增长与环境进行预测和预警，课题组研制了中国的经济(Economy)-能源（Energy）-环境(Environment)模型，简称3E模型。它为环境和经济决策提供了一个定量分析的平台。其特点是，通过综合运用计量经济技术、投入产出分析、扩展的线性支出系统等方法，把经济、能源与环境预测相结合。
3E由经济、能源和环境三个子系统构成：
经济模拟子系统主要由收入分配、消费、投资、进出口、财政、就业、最终需求形成、总产出等模块组成。该子系统对各行业产值、增加值、产品产量和产品销售量，以及人口和城市化水平进行预测。
能源模拟子系统根据经济子系统对经济发展各项指标的预测结果，并结合部门能源消耗系数，对各个经济部门能源消耗总量及结构进行预测。根据人口增长和居民能源消耗系数，预测居民生活能源消耗量及其结构变化。
环境预测模拟子系统通过经济预测模型输出的行业产值、增加值，产品产量、销售量等指标，与经济模拟子系统对接，预测废水产生量、水污染物产生量、大气污染物产生量、固体废物产生量等指标。与环境污染控制目标结合，预测这些指标的削减量和排放量，并作为污染治理预测模型的输入反馈到经济模拟子系统，分析污染治理投资对经济发展的影响。3E模型结构见图2。
4.2 “十一五”中国宏观经济增长趋势定性分析
4.2.1 中国经济长期发展趋势
改革开放以来，中国经济进入了快速发展的轨道。与改革开放初的1978年相比，2005年GDP增长了近12倍，人均GDP按目前汇率计算达到了1750美元，增长了近9倍。按照中国共产党第十六届代表大会确定的发展目标，2001年—2020年，中国经济要实现翻两番，即年均增长7.2%。根据我们的研究，“十一五”期间中国经济年均增长将达到9%以上。2001-2020年年均增长7.2%的目标不仅能够实现，而且很可能超过。得出这一结论主要基于对中国经济长期发展趋势的判断：
4.2.1.1 “十一五”期间，中国经济增长仍处于景气周期的高位运行阶段。1978-2000年间，中国经济年均增长速度超过9%，是同期世界上经济增长最快的国家之一。自2000年以来，中国经济又进入了新一轮高增长阶段，宏观经济保持了良好的运行态势，为“十一五”中国经济的持续快速增长奠定了基础。因此，2006-2010年经济高速增长的态势将会持续。
图2 经济—能源—环境模型结构(The structure of 3E Model)
4.2.1.2 中国经济已经进入重化工发展阶段，投资主导型经济增长的特征仍将延续。上世纪90年代末期以来，中国经济增长进入了一个新的历史阶段，即工业化和城市化加快的阶段。根据各国工业化经验，这一时期也是重化工业加速发展的时期。在此期间，中国投资仍将保持较高增长速度，投资率将维持在40%左右的水平上。
4.2.1.3 消费结构升级成为拉动中国经济增长的重要力量之一。随着收入水平的逐步提高，中国已经进入大众消费时代，需求结构将发生重要变化。中国居民在达到总体小康以后，消费水平开始从千元级产品向万元级产品升级，新一代家用电器、轿车与住宅成为城市居民新的消费热点，消费需求有加快增长的趋势。
4.2.1.4 城市化快速发展为内需持续快速增长提供了动力。按照国际经验，城市化过程可以分为起步、加速和成熟三个阶段，其中城市化从30%到70%的过程是城市化的加速阶段。中国城市化率从1995年的29.04%提高到2005年的42.99%，并推动了基础设施建设的大发展。未来一个时期，中国仍将处在城市化加速发展阶段。住宅与基础设施建设仍将带动中国的固定资产投资，进而带动整个经济增长。第十一个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五年规划提出了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的战略构想，这必然成为又一新的投资热点和经济增长点。
4.2.1.5国际经济政治形势有利于中国经济增长，对外贸易仍将是中国经济增长的动力之一。从国际形势来看，未来5-15年，和平、发展与合作仍将是时代的主题，这为全球经济发展创造了有利条件。经济全球化进程全面推进、产业的国际转移加快、科技进步作用增强是未来世界经济不可逆转的主流趋势。在这样的大背景下，中国廉价劳动力的竞争优势将继续得以发挥，外贸仍将对中国经济增长起到重要的拉动作用。
专栏 3根据各省市规划估算的“十一五”期间全国GDP增长速度省市 2006-2010年计划GDP增长速度（%） 2005年在全国经济中的比重（%） 拉动率 省市 2006-2010年计划GDP增长速度（%） 2005年在全国经济中的比重（%） 拉动率
北京 9% 3.47% 0.31 广东 9% 11.04% 0.99
天津 12% 1.86% 0.22 广西 10% 2.07% 0.21
河北 11% 5.15% 0.57 海南 9% 0.45% 0.04
山西 10% 2.10% 0.21 重庆 10% 1.56% 0.16
内蒙古 13% 1.94% 0.25 四川 9% 3.76% 0.34
辽宁 11% 4.07% 0.45 贵州 10% 0.99% 0.10
吉林 9% 1.84% 0.17 云南 9% 1.77% 0.16
黑龙江 10% 2.80% 0.28 西藏 12% 0.13% 0.02
上海 9% 4.65% 0.42 陕西 11% 1.87% 0.21
江苏 10% 9.30% 0.93 甘肃 10% 0.98% 0.1
浙江 9% 6.80% 0.61 青海 10% 0.28% 0.03
安徽 10% 2.73% 0.27 宁夏 10% 0.30% 0.03
福建 10.9% 3.34% 0.36 新疆 9% 1.34% 0.12
江西 11% 2.06% 0.23 湖北 10% 3.30% 0.33
山东 10% 9.40% 0.94 湖南 10% 3.29% 0.33
河南 11% 5.36% 0.59
按2005年各省市GDP占全国比重和“十一五”计划增长速度估算的全国GDP增长速度 9.96%
4.2.1.6 地方政府面临越来越大的经济发展压力。长期以来积累的各种社会矛盾使中国地方政府发展经济的压力不断增大。在各省市的“十一五”经济社会发展规划中，对GDP增长速度的规划均比国家“十一五”经济社会发展规划的GDP增长速度快。这也是推动“十一五”期间中国经济快速增长的一个重要因素。专栏3给出了各省市“十一五”规划的GDP增长速度和按此估算的全国GDP增长速度。
4.3 “十一五”中国经济增长及环境压力预测—3E模型情景分析
4.3.1 总量预测
“十一五”期间，中国经济仍将在持续、快速的增长轨道上运行，GDP年均增长速度将保持在9%以上。运用3E模型，我们模拟了不同情景（高、中、低方案）下中国经济增长趋势。
高增长情景（高方案）：“十一五”期间，中国在科学发展观的指导下，体制改革继续深入，创新型国家战略充分发挥作用，自主创新取得较大突破，城市化进程顺利，经济增长方式发生较大转变，对外贸易继续高速增长，将会成功克服当前经济发展面临的种种问题。在这样一些假设下，全要素生产率增长速度将会继续稳定快速增长，并超过过去20多年平均增长2.6%的水平，达到3%。
“中速增长”情景（中方案）：虽然2001年以后中国实际上进入了新的高速增长周期，但积累的问题也充分暴露。体制改革继续深入但难度加大，创新型国家战略充分发挥作用需要时间，自主创新需要积累能力，城市化进程受到社会保障等问题的困扰，经济增长方式转变需要体制改革的支持，对外贸易增长速度有可能减缓。在这样的设想下，假定全要素生产率增长率只能保持过去平均2.6%的增长速度不变。但固定资产投资增长速度将会得的到一定程度的抑制，因此，宏观经济增长速度将会比2005-2006年有所放慢。
“低速增长”情景（低方案）：更多地考虑了未来中国经济发展面临的风险。例如，体制改革继续深入但难度加大，自主创新难以在“十一五”期间有明显突破，城市化进程受到社会保障等问题的较大困扰，经济增长方式转变难以有明显的进展，人民币升值致使出口增长受到抑制、外资引进增长放慢，基础资源和能源价格将会继续上升。在这样的设想下，假设全要素生产率增长放慢，年均增长由过去的2.6%降低到2.2%。
上述三种不同情景下主要宏观经济增长指标预测结果见表2。
表2 “十一五”期间主要不同情景下经济指标预测（增长率，%）
指标 高方案 中方案 低方案
GDP 10.1 9.62 9.1
消费 8.33 8.24 7.6
资本形成 13.7 12.8 12.6
出口 16.2 14.8 12.7
进口 14.2 13.5 10.6
城市化率 47.4 46.9 46.5
4.3.2产业结构变化预测
三种不同情景的预测都显示，“十一五”期间，中国产业结构将会继续向重化工业化方向转换（预测结果见表3）。黑色金属冶炼、有色金属冶炼行业、石油加工业、煤炭、水泥等建筑材料、重化工机械、汽车制造等重化学工业增长速度略高于总体经济增长速度，重化工业在经济中的比重仍将有所上升，这将对中国的资源和环境带来相当大的压力。
表3 “十一五”期间主要行业总产出增长速度预测
行业 低方案 中方案 高方案
1 种植业 4.79 6.09 6.23
2 畜牧业 4.46 5.71 5.69
3 其他农业 7.40 8.38 8.87
4 煤炭开采和洗选业 8.58 9.49 10.13
5 石油和天然气开采业 9.08 10.15 11.18
6 黑色金属矿采选业 9.88 10.53 11.49
7 有色金属矿采选业 9.68 10.45 11.42
8 非金属矿采选业 9.06 9.87 10.93
9 食品烟草及饮料制造业 6.52 7.63 7.62
10 纺织业 5.97 7.30 7.43
11 服装皮革羽绒及纤维制品制造业 4.13 5.51 5.41
12 木材加工及家具制造业 8.68 9.62 10.46
13 造纸及纸制品业 9.43 10.29 10.79
14 印刷业及记录媒介的复制业、其他文教用品制造业 9.64 10.53 10.93
15 石油加工及炼焦业 9.07 9.97 10.79
16 化工原料化学制品制造业其他化学工业品 8.57 9.58 10.30
17 医药制造业 9.57 10.41 10.59
18 化学纤维制造业 7.47 8.55 9.04
19 橡胶制造业 9.04 9.98 10.75
20 塑料制品业 9.02 9.93 10.70
21 水泥制造业 8.99 9.73 10.71
22 其他非金属矿物制造业 9.12 9.90 10.90
23 黑色金属冶炼及压延加工业 9.60 10.31 11.31
24 有色金属冶炼及压延加工业 9.87 10.60 11.56
25 金属制品 9.05 9.90 10.83
26 环境保护设备制造业 9.43 10.27 11.30
27 其他机械电气电子设备制造业 9.89 10.64 11.59
28 机械设备修理业 0.00 0.00 0.00
29 其他工业 9.89 10.65 11.39
30 电力及蒸汽热水生产和供应业 8.48 9.38 9.96
31 煤气生产和供应业 6.81 7.87 8.13
32 自来水的生产和供应业 7.66 8.61 8.96
33 建筑业 9.34 10.03 11.29
34 货物运输及仓储业 8.84 9.72 10.36
35 旅客运输业 8.85 9.73 10.35
36 商业饮食业 9.89 10.64 11.17
37 公共环境服务业 13.05 13.61 13.77
38 其他服务业 11.14 11.84 12.13
4.4 “十一五”期间中国能源需求预测
近年来中国经济持续较快增长，同时能源资源消耗也明显上升，甚至超过了经济增长速度。2001年～2005年，中国国内生产总值年均增长9.54%，而能源消费年均增长10.50%，能源消费弹性系数达到1.1，这是改革开放以来能源弹性系数最高的时期之一。中国单位产出能源消耗大大高于发达国家和世界平均水平。未来的能源需求受诸多因素的共同作用，有相当的不确定性。根据模型中方案预测显示，2010年，能源需求量将达到29亿吨标煤左右，2006-2010年年均增长5.4%。
未来的能源需求对国内能源供应能力提出了严峻挑战。 从煤炭需求总量来看，到2010年，煤炭需求量将达到26.8亿吨。虽然，煤炭消耗占一次能源的比例将会从2002年的70%左右下降到2010年的66%左右，但以煤为主的能源消耗结构将长期存在（未来能源需求量预测见表5）。从煤炭需求的行业构成看，电力、黑色金属冶炼、石油加工、水泥制造等行业依然是煤炭消耗的主要行业。到2010年，这4大行业的煤炭需求量将达到20.6亿吨，占整个煤炭需求量的77%左右。其中电力行业2010年煤炭需求量将达到14.9亿吨，占整个行业煤炭消耗量的55.7%。以煤炭为主的能源消耗结构将使未来中长期内中国大气污染防治任务更加艰巨。
石油消费量增长更快。中国开始进入汽车社会。汽车快速进入家庭已经成为未来石油消费增长的重要因素。到2010年，中国原油需求将超过4.4亿吨，对进口的依赖将会超过60%。这是一个巨大的压力。
表4 “十一五”期间中方案能源消耗量预测结果
能源种类 2005 2010
能源消费总量（万吨标准煤） 223319 290444
煤炭消费量（万吨原煤） 216558 268365
原油消费量（万吨） 32535 44640
电力消费量（亿千瓦小时） 24940 41655
4.5 “十一五”期间中国面临的环境压力预测
当前中国环境保护面临的压力比能源压力甚至更大。中国的主要污染物排放量都已经较大幅度地超过环境容量。2006年上半年污染物排放总量仍在上升，COD和二氧化硫实际排放量同比分别增长了3.7%和4.2%。根据“十一五”规划要求，主要污染物总量降低10%，要在经济年均增长超过9%的情况下实现排污量下降，任务十分艰巨。我们利用3E模型分别对各种主要污染物的产生量进行了预测。预测是基于在目前的技术水平和政策保持不变，从而产业污染排放强度保持不变的基础上进行的。
4.5.1废水产生量逐年增加，废水治理面临重压。
对废水的预测是对生产和生活废水产生量和废水中水污染物的产生量分别进行的（结果见表5）；。
种植业方面，由于耕地灌溉面积增速较快，种植业废水和污染物产生量都呈增长的趋势；
畜牧业方面，在畜禽养殖业产值和规模化养殖比例逐年提高的情况下，畜禽养殖业的废水及其污染物的产生量必然呈逐年上升的态势；。
工业方面，废水产生量主要与工业增加值和废水产生系数有关。在中方案情景下，根据模型预测，到2010年工业废水产生量将达到750亿吨，是2003年（278.6万吨）的2.69倍；废水中COD的产生量将达到3737万吨，是2003年（1558万吨）的2.40倍；NH3-N产生量将达到182万吨，是2003年（72.4万吨）的2.5倍；。
从行业结构来看，废水产生量位居前四位的行业分别是化工、造纸、电力和钢铁行业。这4大行业2010年废水产生量占整个工业废水产生量的32.8%；
表5 废水及水污染物产生量预测结果
年份 废水产生量（亿吨） 污染物产生量（万吨）
COD 氨氮
种植业 2003 1178.19 333.98 66.80
2010 1308.08 402.28 80.46
畜牧业 2004 31.9 1417.8 141.98
2010 50.1 2509.7 249.90
工业 2003 278.6 1558.38 72.39
2010 750.1 3737 182
城镇生活 2003 247 1111 104
2010 409 1764 165
农村生活 2003 41 5827 208
2010 62 5990 194
合 计 2010 2579.28 14402.98 871.36
COD产生量位居前四位的行业分别是造纸、食品加工、化工和纺织业，这4个行业2010年COD产生量占整个工业行业COD产生量的48.1%。
随着城市和农村用水量的增加，城市和农村废水产生量都将随之增加，由于未来城镇人口的迅速增长以及污染物产生系数的小幅增长，导致污染物产生量有较快的增长，如不加大治理力度，城镇生活废水污染造成的危害将难以想象。
4.5.2大气污染物产生量增长迅速，治理任务将更加繁重
根据经济发展趋势，以及能源消耗预测和燃料质量分析，到2010年，二氧化硫产生量将达到4585万吨（见表6）；其中工业二氧化硫产生量将达到4365万吨。据有关研究表明，为了达到城市环境质量要求，达到控制酸雨目标，二氧化硫排放量需控制在1600万吨。二氧化硫排放量控制目标要求“十一五”末期达到比2005年减少10%的要求，即排放量要减少到2295万吨,显然要实现这样的目标，到2010年，要去除2070万吨二氧化硫，治理任务相当艰巨。
表6 二氧化硫产生量预测 单位：万吨
工业 2010年
能源燃烧 3398
生产工艺 967
小计 4365
生活及其他 其他部门 121
居民生活 99
小计 220
合计 4585
烟尘产生量与煤炭消费量的增长趋势一致，到2010年，烟尘产生量为24704万吨；烟尘产生量主要集中在电力行业。到2010年，电力行业烟尘产生量为21567万吨，占烟尘总产生量的87.3%。因此，电力行业烟尘控制尤为重要。粉尘产生量也将呈增长趋势。到2010年，粉尘产生量为10841万吨。从行业看，主要是随着水泥行业，黑色金属冶炼和有色金属冶炼快速发展，粉尘产生量增长较快。
4.5.3 固体废物产生量持续增加，固体废物处置面临巨大压力
根据3E模型的综合预测，“十一五”期间中国仍然处于固定资产投资的高增长阶段，资源消耗密集型产业仍将快速增长，因此，中国固体垃圾产生仍然处于高峰阶段。到2010年中国工业固体废物产生量将达到116996万吨，比2003年增长30.1%。工业固体废物产生量预测结果见表7。
在工业固体垃圾高增长的同时，随着城市化加快发展和生活水平的提高以及家用电器等的迅速普及，居民生活垃圾将会呈现加速增长态势。与此同时，农村垃圾产生量也将会进入快速增长阶段。
城市生活垃圾产生量等于城市人口与人均生活垃圾产生量的乘积。根据预测，2010年中国城市人均生活垃圾产生量将达到1.06千克/人·天，城市生活垃圾产生量为22029万吨。电子废物产生量的预测主要影响因子是各种电子电器销售量和平均使用寿命。据预测，2010年中国5大类废旧电子电器产生数量为5536万台，由此产生的电子废弃物重量为210.2万吨。因此，工业固体废物、生活垃圾、废旧家用电器等的回收和安全处置，将成为未来5-15年乃至更长一段时间内一个重要环境问题。
表7 中国工业固体废物产生量预测
类 别 2004 2010
煤矸石（万吨） 12921 19800
粉煤灰产生总量（万吨） 17481 22967
炉渣产生总量（万吨） 10509 11634
冶炼废渣总产生量（万吨） 12298 15113
尾矿总产生量（万吨） 25583 32753
危险废物总产生量（万吨） 1171 1274
工业固体废物总产生量（万吨） 89932 116996
一般性工业固体废物产生量（万吨） 88731 115722
危险废物产生量（万吨） 1171 1274
4.6 “十一五”期间中国面临的经济增长与环境预警综合分析
正如本报告对中国经济长期发展趋势所作的分析那样，中国经济在“十一五”期间仍然处于高速增长阶段，经济增长具有内在的动力和压力。即使中央政府将会采取多种措施抑制过快的经济增长，但年均经济增长速度仍然不会低于9%。这种高速增长将对资源供给与环境保护带来巨大压力。
l 综合预警之一： GDP增长速度将达到9.6%,比规划高出2个百分点。
“十一五”期间，中国经济持续高速增长有其内在的动力和压力，2004年以来，中央政府采取了力度相当大的行政控制方法却没有收到理想效果。这说明这种高速增长有其游憩内在的合理性和客观规律。课题组认为，目前中国经济高速增长本身并没有达到引起经济系统内部发生震荡性不良后果的程度。但是高增长带来的过度繁荣有可能掩盖经济系统长期积累的一些深层次矛盾，例如，金融系统运转效率低下，利益分配关系扭曲，房地产开发过度等等。尤其持续的高速增长已经引起了经济外部的矛盾激化。例如，经济增长方式转变迟缓导致经济增长已经超出了生态环境的承受能力。中国经济需要适当减缓增长速度，为调整经济系统内外部的各种关系提供机会。
l 综合预警之二： 能源消费将继续大幅度增长，单位GDP能耗降低20%的目标难以实现。
根据中方案预测，通过广泛采取节能措施和提高管理水平，“十一五”期间中国能源消费年均增长速度有可能降低到5.4%，能源消费弹性系数将降降低到0.56，比“十五”期间的1.1下降近50%。即使如此，到2010年单位GDP能耗也将只能降低17.35%。但是，2006年上半年的实际情况是，单位GDP能耗不仅没有下降反而上升0.8%，全年单位GDP能源消耗将比2005年略高。这意味着，“十一五”期间单位GDP降低20%的目标必须在4年内完成，每年要降低5.4%。考虑到中方案对能源消费的预测已经充分考虑了节能因素，因此，单位GDP能耗降低20%的目标几乎难以实现。
表8 2010年中国面临的环境经济压力
主要污染物 2010产生量/万吨 “十一五”控制目标 2010排放量/万吨 2010年需要的处理量/万吨 治理投入（投资加上运行成本）/亿元
废水（COD） 3737 排放量比2005年末减少10% 1273 2464 5542
废气（SO2） 4585 排放量比2005年末减少10% 2294 2291 6409
工业固体废弃物 116996 工业固体废物综合利用率大于60% --- ---- 1965
l 综合预警之三：环境压力日益加大，实现主要污染物总量减少10%的目标困难极大。
表8地预测数据显示，中国的环境压力十分巨大。按照中国经济社会发展“十一五”规划，主要环境污染物（COD和SO2）的排放总量应该比2005年末减少10%，照此计算，到2010年，中国COD产生量将达到3737万吨，而排放量不能高于1273万吨，去除量必须达到2464万吨，需要投入5542亿元。SO2产生量为4585万吨，排放量不能高于2294万吨，去除量必须达到2291万吨，需要投入6409亿元。工业固体废弃物产生量11.7亿吨，按照综合利用60%计算，需要投入1965亿元。仅这三项污染治理就需要累计投入13916亿元，每年投资须达到当年GDP的1.15%以上。加上其他废弃物治理和生态保护所需费用，完成2010年的环境目标需要的总投资将接近GDP的2%，远高于“十一五”规划的1.5%。这是难以实现的。显然，按照过去的末端治理模式，环境目标基本无法实现。这使得发展循环经济，实施清洁生产，从源头减少废弃物产生，成为实现环境保护目标的重要出路。但发展循环经济面临种种制度和观念上的障碍。例如，国家已经出台了利用废弃物发电和余热发电优先上电网的政策，。但是，即使在北京，余热发电和垃圾发电也存在巨大的上网阻力。
l 综合预警之四：城市可持续发展年进步指数在下降。
对试点城市的可持续发展“年度进步指数”分析表明，尽管各城市的经济增长速度都很快，但综合可持续发展“年度进步指数”却在下降。2001-2003三年间，四个试点城市总指数从492.47降低到442.04，平均每年下降17点。说明这四个城市总体上的可持续发展能力在降低。虽然下降的速度不是很快，但四个城市中的三个都呈现持续下降趋势，令人担忧。
专栏4： 城乡差距预警：1996年以来，中国的城乡差距日益拉大。1995-2005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持配收入年均增长7.67%，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年均增长4.99%。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与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之比从1995年的2.71增加到2005年3.22。未来这一趋势仍将继续。在“十一五”期间,假设城市镇居民人均可持配收入年均增长仍然保持过去10年的平均速度不变，即年均增长7.67%，而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因为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政策的实施而加快，年均增长速度从4.99%提高到5.5%，到2010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与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之比仍将上升到3.6。收入差距的扩大将会导致城乡生活水平差距进一步扩大。模型的测算表明，“十一五”期间城乡消费水平差距将会继续拉大15.8%。
专栏5中国经济高速增长具有强劲的内在动力和压力首先经过20几年的改革和开放，中国经济的原始积累已经较为雄厚，内部资金供给日益充裕。低成本的资金供给是经济增长具有稳定投资基础。其次，工业化和城市化的进程加快和人均收入水平的迅速提高，产生了大量投资和消费需求，这使得企业具有良好的商业投资机会。民营投资和企业自筹资金投资已经成为中国固定资产投资的主导力量。这是经济高速增长的根本原因之一；第三，地方政府推进经济增长的动力已经不仅仅源自于显示政绩的需要，还源自于落实科学发展观，建设和谐社会的巨大压力。科学发展观和社会主义和谐社会的建设目标，实际上加大了地方政府的责任，财政支出压力更大了。比如，科学发展观与和谐社会的建设都要求“以人为本”，推进五个统筹发展，对农民免除农业税，加强农村基础设施建设，提高农村居民社会保障和基本医疗卫生投入，改善农村基础教育和办学条件，改善生态环境，等等，都要求地方政府增加财政支出。没有快速的经济增长，就没有相应的财政支出来源。建设社会主义和谐社会需要成本，没有一定经济增长速度，社会是难以和谐发展的。第四，缩小不断扩大的城乡差距，不可能通过降低城市居民收入水平来实现，只能靠加快提高农村居民收入来实现。但是中国还没有发展到可以消除市场经济的“马太效应”的发达程度。中国还需要在公平与效率之间取得平衡。城乡差距不断扩大，但社会基本稳定的根本原因是经济增长速度较快，尽管农民的收入增长速度比城市居民慢了很多，但还是在增长。如果经济速度降低到农民就业和收入增长都很困难的程度，社会的不和谐程度就会增加。第五，区域差距也是一样不断在扩大。上海的人均GDP超过贵州省的10倍。同一个国家，同一个市场，同一的物价水平，如此大的地区收入差距，是中国经济独有的特点。区域性的“马太效应”将会继续加大地区差距。如果不加快欠发达地区的经济增长，和谐社会建设也难以取得进展。第六，增加就业也是经济增长的重要动力。在中国社会保障制度很不完善的今天，对于广大农村居民来说，就业是取得收入根本来源。不久也就没有收入，生活就没有保障。数以百万计的来自于农村的高校毕业生没有被社会保障所覆盖，数以千万计的农民工没有社会保障。中国每年大约新增加需要就业的劳动力约有800万人，只有经济增长速度达到8%，才能解决这些人的就业问题。如果经济速度低于8%，就业压力就会明显增大。第七，随着人均收入水平的提高，中国已经进入了大众消费时代。汽车进入家庭，家用电器迅速普及，现代通讯产品的广泛应用，人均住房面积不断增大，这些都成为经济快速增长的拉动力。上述因素决定了中国经济必须高速增长。
专栏6 东西部地区“十五”期间增长速度对比 省份 十五年均增长速度 各省市2005年GDP 各省市GDP占本区域的权重 各省市GDP占本地区增速份额（%）
东部10省市 北京 11.90% 6814 5.87% 0.67
天津 12% 3663 3.16% 0.38
河北 11% 10116 8.71% 0.96
辽宁 11% 8005 6.89% 0.76
上海 11.50% 9144 7.88% 0.91
江苏 13.1% 18272 15.74% 2.06
浙江 9% 13365 11.51% 1.04
福建 10.60% 6560 5.65% 0.60
山东 10% 18468 15.91% 1.59
广东 13% 21701 18.69% 2.43
东部合计 116110.8 100% 11.40%
西部12省市 内蒙古 16% 3822 11.45% 1.83
广西 11% 4063 12.16% 1.29
重庆 9% 3069 9.19% 0.86
四川 11% 7385 22.12% 2.48
贵州 10% 1942 5.82% 1.06
云南 9% 3472 10.39% 0.92
西藏 12% 250 0.75% 0.09
陕西 12% 3674 11.01% 1.27
甘肃 10% 1928 5.77% 0.59
青海 10% 543 1.63% 0.16
宁夏 9% 599 1.81% 0.16
新疆 10% 2639 7.91% 0.80
西部合计 33390.3 100.01% 11.49%
注：专栏中数据来源于各省市“十一五”规划纲要。地方的数据都比国家统计局的数据高。本表用2005年各省市占本区域GDP总额的份额代表2001-2005年的总份额，并以此为权重，对2001-2005年东部和西部的增长速度进行加权平均，分别得到东部和西部总的区域增长速度。
第五部分 促进经济增长与环境协调发展的政策建议
无论是通过指标体系对地方政府业绩和可持续发展能力进行评估的案例分析，还是通过3E模型对宏观经济增长和环境进行的预测预警分析，结果都表明，中国的可持续发展能力面临着严峻挑战。“十一五”期间经济将会大大超过规划目标继续高速增长，但能源节约目标和环境目标的实现将面临相当大的困难。如果不采取强有力的措施，能源节约和环境保护目标有可能无法实现。因此，课题组建议，“十一五”期间，中国政府必须在投资、环境监测和信息披露、发展循环经济、制度建设和管理体制改革、价格形成和税收体制改革五个方面采取果断措施，才能确保规划目标的实现。
5.1 “十一五”期间，在经济增长速度将会高达9%的增长速度下，为了确保实现主要污染物总量减少10%的目标，政府必须通过各种途径，引导地方政府和企业加大环境保护和污染治理的投资力度，到2010年，应使环境保护与污染预防投资总额占GDP的比例达到2.0%以上。
为了确保企业和地方政府环境保护投资达到应有的水平，建议：
第一，要把环境投资作为宏观经济调控的主要指标之一，确定具体的年度环境投资促进目标。这将有利于中央政府控制固定资产投资目标的实现。建议在本课题建立的国家经济与环境预测预警平台的基础上，建立国家宏观调控预测预警体系和确定年度环境调控目标。
第二，进一步明确各级政府的环境责任，提高环境业绩在地方政府业绩考核中的份额，并进行严格的贯彻落实，以便激励地方政府加强环境保护投入。
第三，结合排放总量控制政策，加速推进排放权交易制度的实施，使环境容量成为环境保护投资的重要来源。
第四，建立环境保证金制度。与控制固定资产投资规模的宏观调控政策相结合，在核定行业污染排放标准的基础上，对新建项目统一征收环境保证押金，项目建成后排放达标再返还。
第五，进一步严格执行排污收费制度，以便促进现有企业和地区发展循环经济，加大废弃物循环利用投资，加大减排污染物的投资，减少废弃物的排放和二次污染。
5.2 建立获得真实环境信息的机制。为确保环境核算的准确性、环境管理政策的科学性和可操作性，以便保证对地方政府环境业绩考核的客观性和公正性，中央政府必须建立独立于地方政府的环境信息收集与处理体系和保障机制。
为此确保环境信息的真实性，建议：
第一，中央政府应该在现有环境监测体系的基础上，建立起更加完善的全国水污染、大气质量和固体废弃物排放的国家监测体系。
第二，全面提高环境执法和监管能力，建立环境督察制度。在所有大中型城市加强环境保护与资源管理力度，扩展政府环保和资源管理机构的功能和职责，借鉴德国经验，建立环境与资源监察执法公务员制度。在中央企业和大型排污企业设立环境稽查员，由国家环境保护主管部门直接指派和管理。做到每50家企事业单位配备一名经过良好培训的环境保护与资源节约督察执法公务员，专门督察督导所辖单位的环保与资源利用效率。确保资源与环境信息的准确性。这一制度的宏观环境效益和资源节约效益将大于成本，还可以增加就业岗位。
第三，在进行绿色GDP核算试点的同时，首先在全国建立物质流核算与统计体系。以便把国家环境与经济管理建立在科学准确的信息基础上。
第四，建立与完善环境和资源信息披露制度，加大信息披露频率，按季度定期发布环境保护与能源公报。
5.3 把发展循环经济的目标从资源节约转向环境保护，并加快发展速度。
第一，加速出台循环经济基本法和专门法，促进资源和废弃物的循环利用，从源头减少废弃物产生，减小废弃物末端处理的压力。
第二，加大节能法和再生能源法的执行力度。加速生物质能源的开发利用，尤其要加速有机垃圾和废弃物制沼气、制油和发电的发展。
5.4 理顺环境管理体制，明确中央政府和地方政府的环保事权和责任。
为了明确中央政府和地方政府的环境责任，提高环境保护效率，建议：
第一，在目前全国环境保护部际联席会议制度的基础上，成立强有力的国家环境与资源委员会，统一协调和领导国家环保总局、国土资源部、水利部、林业局、能源等部门的工作，统一完善和制定协调配套的环境与资源政策，统一进行环境与资源执法，统筹环境与资源管理，以提高决策和执法效率。
第二，建立环境分级管理体制，明确划分中央政府和地方政府的环保事权。中央政府负责环境的宏观管理，地方政府负责地方的环境管理。这样的体制便于中央政府对地方政府进行环境监管，可以加大地方政府的环境责任，提高环境执法效率。
建议将国家环保总局改名为国家环境部，增强国家环境保护主管部门的权威。其主要事权：作为中央政府环境保护的综合管理部门，制订国家环境管理政策，负责环境资源总量的控制与管理，跨流域、跨地区的环境管理与协调，全国环境信息的收集、处理与披露，对地方环境管理进行评估和监测预警，监管国有大型企业的环境管理等。
地方政府按照中央政府总量控制要求，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环境管理，对本区域内的环境质量和事故负责。
5.5 改革价格形成机制，使价格充分体现资源与环境的社会价值，使循环经济具有比较优势。
资源节约和循环利用可以从源头减少废弃物排放和减少污染，但价格机制是资源节约和循环利用的关键因素。为此建议：
第一，提高二氧化硫、污水、粉尘和烟尘、固体垃圾等污染物排放费率，征收固体废弃物填埋费，使废弃物处理达到微利水平，以便提高循环利用废弃物的比较优势。
第二，大幅度提高能源资源税，并通过改善资源开采领域农民工待遇和劳动条件的办法，提高初始资源价格。利用价格杠杆，促使企业节约利用资源，循环利用资源和废弃物。课题组根据模型测算结果建议将煤炭、石油和天然气资源税率提高到产值的20%左右的水平。其他资源税在经过科学评估的基础上适当提高。
第三，合理分配“环境红利”。在加大企业环境保护责任和成本的同时，也要让企业分享“环境红利”，以便在经济增长与环境保护之间取得平衡。为此，建议可以实施环境成本税收补偿政策。对环境达标企业给予按上缴所得税额1%的返还。(2006-11-13 国合会）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