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企业发展与环境课题组
目 录
致 辞
课题组专家及工作人员名单
总 述 3
1．摘 要
2．所选行业工业企业分析
2.1 水泥行业 14
2.2 石化炼油行业 15
2.3 制浆与造纸行业 17
2.4 制糖行业 18
3．中小企业可持续发展问题研究
4．企业可持续发展政策分析
5．一般经验和共有的问题
6．政策建议
附件: （课题组的各行业调研报告和研究报告）
-1 中国水泥行业发展与环境保护综合报告 21
-2 国际水泥行业结构与实践经验 37
-3 中国石化炼油行业发展概况与企业的环境对策 49
-4 国际石油化工行业结构与实践经验 57
-5 中国造纸行业企业发展与环境调研报告 68
-6 国际制浆与造纸行业综论 78
-7 中国制糖行业发展概况与企业的环境对策 93
-8 国际制糖行业综述及发展趋势展望 102
-9中国中小企业环境污染概况分析与对策思路 111
-10课题组专家赴欧洲考察工业可持续发展经验的报告 119
致辞
感谢课题组的中外专家们，感谢他们在“企业发展与环境”课题研究过程中所做出的贡献。他们积极参与，在这一重要的领域里做了大量的调查、分析和研究方面的具体工作，完成了对所选行业企业的可持续发展问题研究，并向中国政府领导层提出最终建议。
感谢世界可持续发展工商理事会的各成员公司，是他们为这一工作提供了支持，才使课题组的中方成员有机会访问一些世界级的企业，包括：芬兰的UPM-Kymmene Kaukas制浆造纸厂、丹麦凯隆堡（Kalundborg）生态工业园区内的Statoil炼油厂和诺荷诺德制药厂、荷兰马斯特里赫特的海德堡水泥厂（ENCI集团下属）等。
感谢自然保护协会（IUCN），课题组与他们共同讨论了非政府组织在可持续发展方面的作用；感谢荷兰经济事务部和荷兰商会同课题组会晤，并介绍了荷兰政府和商业部门在处理这些环境问题方面所采用的方法。在上述这些访问中，课题组受到了热情的款待。
与此同时，还要衷心感谢中国外经贸部（现“商务部”）、国家环保总局和国合会中方秘书处、核心专家组，福建、浙江两省环保局，以及中方专家到访和调研过的有关企业——包括北京水泥厂、浙江三狮水泥公司、浙江钱潮水泥公司、吉林造纸厂、梅河口市海山纸业公司、广西贵糖工业示范园区、云南瑞丽糖厂和弥勒糖厂、济南炼油厂、广东正龙公司（电池厂）等。是他们的大力支持和配合，才使这个课题组顺利地完成了本项研究任务。
同时衷心感谢荷兰政府在过去的两年里向课题组提供的资助。
最后，向课题组的组织执行单位中国企业联合会、荷兰怡环环境技术研究所，以及世界可持续发展工商理事会所投入的工作，表示衷心的感谢。他们团结一致，克服了在工作中遇到的许多困难，最终使项目工作得以顺利完成。
张 彦 宁（中方组长） Bjorn Stigson（外方组长）
中国企业联合会常务副会长 世界可持续发展工商理事会主席
于中国·北京 于瑞士·日内瓦
二○○三年十月
课题组成员名单
姓 名 职 位
Gerard Keijzers 荷兰Nijenrode大学教授，曾在荷兰环境部任职
Brian Anderson 安德森能源公司及壳牌石油公司亚太地区前首席执行官
Kees Bronke JMJ Associates公司高级合伙人曾任DSM环境、健康与安全处处长
John Mizroch 美国世界环境中心主席
Guy Mason 曾任BP中国公司总裁
Joerg Wuttke 巴斯夫中国公司总裁
Peter Feidinger 诺荷诺德中国公司高级顾问
潘承烈 中国企业联合会副理事长
林家彬 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社会发展研究部副部长
曹凤歧 北京大学证券研究中心主任，光华管理学院教授
董德明 吉林大学校长助理，环境科学学院教授
陈维加 海尔集团北京地区首席代表
付淑文 中国化工协会管理协会秘书处主任，高级工程师
课题组秘书处工作人员名单
Frans Verspeek 荷兰伊万环境技术研究所，项目经理
姜新燕 中国企业联合会，环保项目主任
郭 朝 中国企业联合会，签约咨询员
张崇贤 中国企业联合会，签约咨询员
Howard Klee 世界可持续发展工商理事会，高级咨询员
一、摘 要
（一） 概述
“企业发展和环境课题组”的工作任务是：借鉴国际先进经验，制定符合中国企业实际需要的政策建议，以激励和促进中国工业企业朝着更具可持续性的方向发展。
为了对重点问题进行较为深入的研究，本课题组选取了环境问题比较突出的四个行业——水泥、石化、制糖和制浆与造纸作为主要研究对象，而不是面向所有的工业企业。并将“中小企业污染为何屡禁不止”的问题作为关键问题之一，开展了重点研究。
我们采用的研究方法是：通过调研，了解所选行业的代表企业的基本状况、存在的问题和发展需要，同时学习和考察国际上同行业企业在可持续发展方面先进的操作实践；然后，将中外企业的经营实践进行对比分析，总结出可汲取的经验和可操作的方案，最终形成给中国政府的政策建议。
我们知道，国合会的其它课题组也可能研究某些类似的问题，但本课题组更侧重企业层面的解决方案，针对如何实现可持续发展的实践问题表示关注并提出本组的建议。
调查显示，中国的企业大致可分为三种类型：（1）同外国合伙人或外资企业组建的合资公司；（2）大型国有企业；（3）中小型企业。这三种类型的企业，在资源占有和经营管理方面有着很大的不同，因而他们在环境保护方面行为和作用也不同。在采纳本课题组的建议时，应将这些因素考虑进去。
行 业 中国企业的总体数量 中国企业的平均规模 现代国际企业的规模 规模因数**
制浆与造纸 11000 85%低于年产10000吨 80000吨/年 7.2
水 泥 4,600 80%低于年产25000吨 年产100万吨以上 40
制 糖 500 70%低于日产1500吨 5000吨/日 4-10
石 化 94 48000 桶/日 200,000 桶/日 4
**规模因数即 国际企业规模对中国企业平均规模的比率。在这四个行业中，中国企业的平均规模均与国际平均规模有较大差距。
（二） 共有的问题
尽管我们课题组的工作时间比较短，能够获取的有用信息也比较有限，但对几个专题小组的调研报告的比较研究表明，在上述四个行业中存在着一些共有的问题。我们将其归纳为5个基本需求：
Ø 将企业规模合理化的需要
Ø 加强政府部门与非政府组织的能力建设的需要
Ø 加强政策框架的需要，包括建立统一的相关行业法律法规、行业标准和行业的废弃物排放指标
Ø 制定中小型企业可持续发展特别战略计划的需要
Ø 开发和完善企业可持续发展绩效指标体系的需要
下面，我们将对这些需求进行简要的介绍，并简要介绍我们课题组的建议
1．增强大宗商品生产企业规模的需求。在我们调查的行业中，我们发现中国企业的平均经营规模小于国际上的平均水平。企业规模小，本身并不是坏事。但是，如果让这些小企业从事大宗商品的生产，它们通常表现为经营效益和经营管理水平低下，行业获利能力低，这自然就会破坏行业操作运营的安全感，使潜在的投资者望而却步，敬而远之。
2．中小企业实现可持续发展的需求。随着中小企业在国民经济中所占比重的提高，中小企业在工业污染排放中所占的比重也相应有所上升。由于中小企业的污染排放已经成为工业领域越来越重要的污染来源，在大企业的污染治理已经见效的情况下，中小企业的污染治理应该成为下一阶段工业污染治理的重点。
3．制定中小型企业可持续发展特别战略计划需求。无论是在发达国家还是在中国，中小型企业，都必须按照与大型公司不同的方式进行管理。如何管理好中小企业，是当今中国必须面对的、最重大的挑战。小型企业自身的性质决定了其可利用的资源（包括管理资源和资金）不多，所以任何负责管理这些中小型企业的政府机关都必须在承认中小企业的这些局限性的基础上，相应地设计出符合当地情况和文化特点的政策和规定。
4．强化管理体制的需求。中国的政府管理部门（负责法律、法规、许可证、协议等事务）和非政府组织（如商会、非盈利组织等）已经初步形成，并且随着中国经济的快速发展正在进一步进步和完善。但是，他们与国际同行相比，特别是在建立具体的法律法规的理论体系应用方面，还存在着一定差距。现有各种规章制度，尤其是那些有关健康、安全和环境的规定都已经建立，但是它们在应用和执行问题上非常不统一。有了法律但却不能执行，就会使它们缺乏效率和价值，不能提供可以接受的行为规范。（这也是可以理解的，中国的市场经济发展速度这么快，各种社会公共事业和服务保障制度的发展难免出现滞后的局面。在地方层面上讲，经济发展的绩效指标体系总是以压倒优势超越于环保、健康与安全的指标之上。因此非常需要建立一种能够同时评价这三项指标的干部考核体系及企业可持续发展绩效管理指标。
5．建立可持续发展绩效指标体系（KPIs）的需求。我们强调指出，绩效评价指标体系是发展成败的核心，这一点也适用于企业的可持续发展问题。可持续发展绩效指标是一种被广泛采用的、十分成功的评估与报告方法，其功能是使企业从管理层到雇员都关注那些对组织机构的运作和成功有明显影响的、至关重要的绩效参数。中国目前采用了许多此类的参数来测评企业和整个国家经济发展的进步速度，却很少有人（即便有的话，也是少数）了解并利用这种可持续发展绩效指标体系来对企业改善环境状况和可持续发展计划上所取得的进步进行评估。
6．能力建设的需求。对企业和社会服务部门的研究表明，中国企业的领导人和相关政府官员在管理、环境和法律等各方面的知识和操作技能上与发达国家的企业领导人及政府官员相比存在一定的差距。
（三） 政策建议
针对上述这些共有问题，课题组提出了6项建议。下面，简要地介绍一下各个建议，并在第六部分中举例作进一步说明。
1． 通过市场经济的政策调控手段，保证大宗商品生产部门的良好规模，以支持良好的商业运营、环保实践和质量控制。对于从事大宗商品生产的能源与资金密集型企业，要保证企业的适度规模。但是，要改变以往“关、停、并、转”等行政命令的强制手段，而采用市场经济的手段来使这些行业的企业保持适度的规模，并保证按照可持续发展的轨道运营。
2． 调整产业结构，通过建立园区，共用环保设备和企业间的废弃物循环使用，鼓励和促进企业的环保行为。建立生态工业园区，推行环境保护的先进技术和生态工业发展概念。对于环保设备和共用设施，共同使用，分摊投资，降低成本，提高效益。通过推行循环经济的生产方式减少原材料和能源消耗。
3． 对中小规模企业进行行业结构调整，鼓励并提倡环保经营。对于中等规模企业以及小型企业，要根据其规模、经营性质和具体情况不同，分类管理。针对中小企业单独进行污染治理难以满足污染处理设施的经济运行规模要求的问题，应采取措施引导中小企业向工业园区集中，以实现污染的集中治理。在产业集群（industrial cluster）已经形成的地方，一家污染治理企业同时为多家中小企业提供污染治理专业服务的集中治理模式是解决中小企业单独治理污染在规模上的不经济、缺少必要的资金和技术等难题的有效途径。
4． 强化管理体制。由于一个时期以来对于“以经济建设为中心”的片面强调，在地方干部政绩考核上存在着事实上的“以GDP论成败”的倾向，这成为各地方政府为实现本地区经济发展最大化而往往不择手段、忽视或漠视环境污染问题、甚至放纵企业污染环境的根本诱因。因此，地方干部政绩考核体系的改革方向应当是：不仅关注区域经济的增长情况，更加关注当地居民生活质量和环境质量的改善情况；不仅考察干部在促进当地经济社会发展方面的政绩，也要关注干部在遵守国家法律法规方面的表现。
5． 为各个行业和中国关键的社会/环境/经济目标，制定企业可持续发展绩效指标体系（KPIs）。建议中国政府为以上述四个重点行业为代表的工业企业制定并不断完善相应的企业可持续发展绩效指标体系。这个指标体系可以用来在全国范围内或国际上用于管理水平位置评估，作为帮助企业发现问题、分析和改进的有力工具，指明改进的目标方向。要成功地制定一套这样的指标体系，要在深入调研企业实际情况和问题的基础上，向相关的行业管理协会进行咨询和研究。只有这样，才能制定出有意义的、同企业活动相关的、可作为对正常企业运作进行评估和跟踪的指标体系。
6． 加速面向生产管理部门、执法机关和非政府组织的能力建设。为这些企业和机关团体的工作人员能够掌握并使用环境、法律和管理体系方面的知识提供更多的培训机会，并传授方法。
张 彦 宁（中方组长） Bjorn Stigson（外方组长）
中国企业联合会常务副会长 世界可持续发展工商理事会主席
于中国·北京 于瑞士·日内瓦
二○○三年十月
二、 所选行业的工业企业问题分析
为了在两年的时间了能够对一些问题开展较为深入的研究，在课题开展之初，经过课题组中外方组长讨论，即决定选取环境问题比较突出的四个行业——水泥、石化、制糖和制浆与造纸作为主要研究对象，而不是面向所有的工业企业。在课题调研期间，专家们深入到上述四个在环境保护和可持续发展方面都具有代表性的、不同的工业部门开展研究工作。经过初步调研，本组中外方专家决定将“中小企业污染为何屡禁不止”的问题作为重点之一，进行比较研究。
当然，我们完全承认，在许多情况下，总结出来作为“向最佳的国际实践学习”的指导理论往往来源于“理想的生产企业模型”。中国的企业可以从国际上先进企业的实践中汲取部分的经验，但要完全照搬，就象“天方夜谭”一样，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对于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的任何一个行业内的企业，其经营管理状况都不能达到最好的水平，我们对中国的企业，尤其是中小型企业群体也有同样的看法。
在中国，这四个部门不同规模的运作很具代表性，从数量成千上万规模不一的制浆和造纸厂，到不足100家的大型石化企业，下表对这些规模的差异进行了总结。
行 业 中国企业的总体数量 中国企业的平均规模
制浆与造纸 11000 85%低于年产10000吨
水 泥 4600 80%低于年产25000吨
制 糖 500 70%低于日产1500吨; 20%低于日产500吨
石 化 94 48000 桶/日
因为存在这种差异，人们自然会想到采用不同的方法，会得出不同的结论，以缩小当前中国和最好的国际典范之间的经营管理状况的差距。还应该明确，在中国这样的大国，即使在同一个部门，也会有许多不同的经营状况，从大型现代化工厂，其经营状况同国际上最先进的典范相比不相上下，到小型落后的企业，其制造工艺、产品质量和环保能力方面都很落后……这样的现象并存。下面，分行业予以分析：
（一）水泥行业
1．规模、综合性、环保技术的使用
中国的水泥市场是世界上最大的市场。由于许多城市中心地区都在建造新住宅，这种强大的需求促使中国的水泥市场持续快速增长。中国的水泥企业十分分散，其特点是，其中占很大比例（近85%）的企业是分布于村镇的小型立窑生产厂，只有少数现代化的回转窑企业，采用了现代化“干法”流程。相反，在美国、欧洲和日本，全部采用生产能力很大的回转窑。在许多水泥厂仍然采用陈旧的效率低下的“湿法”流程的同时，新建的水泥厂则全部采用了“干法”流程。
立窑生产出来的水泥一般质量很差 (325号以下)，这种水泥不适合用于大型建筑或者重要的基础设施项目，如桥梁、机场等，也不能销往国际市场。这些水泥厂采用落后的生产工艺，实际上几乎完全没有环境控制设施，自然也没有采用现代化粉尘和其它排放物的控制技术。中国现在约有140家大型的现代化水泥企业，它们采用的技术和国际同行基本相同，这些水泥厂的平均规模比国际同行要小，但能生产出符合国际标准的产品，并且采用了各种不同的环境控制措施。
中国的水泥厂很少利用其它的燃料，这暴露了缺少收集和再生利用这些材料的基础设施和立窑不能安全、容易地利用这些材料的缺点。由于中国在废物的管理和处置问题上面临着越来越大的挑战，所以，现在这一问题受到了越来越多的关注。环保条例的推行似乎也是不平衡的，一些地方政府往往对于违反环保标准的企业行为不进行处罚或者从轻处罚；小型企业常常借口缺少资源而不执行条例……虽然在政府关于“关停并转”的强制命令下，这些小型企业中约有3200家现已关闭，但与此同时，仍有许多家企业尚在运作，或者恢复了运作。仅在2000年，中国就曾建造了300多座立窑，但也有令人高兴的消息：浙江省政府最近已不再向日产2000吨以下的水泥企业发放许可证。
政府目前正在转向鼓励组建大型的水泥集团。在改进技术、提高效率方面，这些大型水泥集团已经取得了巨大的进步，同时减少了对环境的破坏。然而，主要空气污染物（粉尘、SOX和NOX）排放水平一般仍然高于（有时大大高于）欧美标准。例如，中国水泥厂的粉尘平均排放量为当前欧洲标准的5倍以上。
2．效率
现在尚不清楚是否按常规进行了管理水平效率评估和运作效率评估。本课题组研究得到的数据表明，现在，立窑仍然在中国的水泥生产中占据主导地位，但其生产能力一般在日产300吨左右。最近，中国为三个不同等级的石化厂规定了目标能源消耗值；但还没有在水泥行业企业中推行此类标准。中国水泥厂的效率与发达国家水泥企业相比明显低下，其中包括电力的利用（效率低约25%）、燃料的使用（效率低约75%）、劳动力的使用（每吨产品约比国际先进生产水平多使用6-30倍的人工）和产品损耗（在中国，由于粉尘的排放而损失的产品约为2%）。按常规，同小型企业相比，在能源和工艺效率计划方面大型企业必须继续投入更多的资金。
3．健康和安全
就目前我们所掌握的资料，缺少关于健康和安全状况的信息。如今，中国的水泥业从业人员将近一百万人。对各个企业的生产事故和意外伤害事件的详细记录的了解仍不是很清楚，但在国际上，这类记录促使企业在安全方面有所改善。现在，中国的企业很少使用传统的个人防护设备，如防护靴、（防尘）面罩和防护眼镜。
在美国和欧盟，仍旧强制使用这些适当的防护设备，拒绝使用防护设备的工人会被辞退，而拒绝提供上述必要设备的公司会被处以很高的罚款。国外的一些企业，广泛地采用了“雇员安全工作方法培训”制度，包括司机安全培训等方式。在中国似乎只有少数企业收集了健康和安全数据以作为促进公司内部安全管理的工具，其实在国外，收集此类数据的工作也由某些商会或政府机构来完成。尽管同石化行业相比，它们的数据采集和分析手段不那么先进，但是一些管理较好的企业也还是把它们的经营管理状况与国际同行业的平均值进行了比较。
4．改进的良机
现在面临的重大机遇是，通过关闭效率低下的小型企业，在大型高效的生产企业内部整合生产加工方式，以提高行业总体效率。例如可效仿最近为石化部门提出三类排放经营管理指标，可以给予中型工厂一定的期限，进行改进，以期达到特定的环境和产品质量指标；不能达标的，终将导致关闭。大型生产企业可利用规模效益，采用先进的工艺控制技术和环境控制设备，这有助于大量减少粉尘的排放，解决由此引发的长期性呼吸道健康问题和工作场所污染问题。现有的某些小型生产企业可以保留，以用做水泥磨粉、混合、装袋和配售点，同时也保护了当地的就业率。
通过提供价格低廉的个人防护设备，如粉尘罩、防护靴等，可以迅速地改善工人的健康和安全状况；推行司机的培训和车辆检修计划，可以显著地减少事故和伤亡。从长远来看，通过监测和报告事故，深入分析事故原因和推动最低事故率的竞赛，将会起到很大的促进作用，数据汇总和统计分析的结果可随时用来与国际上的同行业指标进行比较。
5．企业的可持续发展绩效指标体系
最近的一个先进案例显示，某国际水泥集团在利用普通的财务指标来评估本企业经营状况之外，又为生产部门制定了几个可持续发展方面的绩效评估指标，这些指标包括：
Ø 生产1吨水泥熟料的能源消耗
Ø 每200000工时雇员事故/工伤数
Ø 燃料和采用其它材料替代的比例
Ø 每吨水泥熟料CO2的排放量及CO2年排放量（吨）。
Ø 按浓度和绝对排放量（吨/年）计算的粉尘排放量。
中国的水泥行业是否可以考虑采用类似的指标来监测和改善其经营管理状况。
（二）石化炼油行业
1．规模、综合性、环保技术的利用
中国石化行业的特点是，生产企业规模和综合程度方面的范围超过欧美同行。中国目前约有20多家大型现代化的石化生产企业，采用与国际同行相同的、最先进的生产技术。在这些大型石化生产企业，产品产量较高，其中有些生产企业还有大型的、经整合的处理厂。但是也存在数目很大的、经营简单、规模很小的石化生产企业（作坊），这些企业生产低质产品，日产量低于4000桶，实际上也没有任何的环境控制设备。
这些大型综合石化企业都有效地采用了环境控制措施，如果说还存在一些问题，就是明显地偏重于排放控制，采用末端治理的解决方案，而不是过程控制。中国只是在最近为一些标准污染物规定了排放限度， 现在评估有多少生产企业达标，不达标的后果又如何，还为时尚早。环境保护法规的推行进展显然尚不平衡，一些地方对于违反环保标准的行为不进行处罚或者从轻处罚。小型生产企业常常借口缺少资源，而不执行这些标准条例。
大型的石化厂现在已经取得了明显的进步，通过废物的回收再利用减少了水的用量。目前对临时排放源的控制力度显然还不够。某些大型粉尘源，如FCC机组，现在采用了布袋集尘器和静电降尘器（ESP）技术。在固体废物和有害废物的处理和运输方面，采用的方法比欧美要简单，反映出针对这些物质的法律框架发育尚不完善。
2．产品组分的监管
中国已经开始对产品的组分实行监管，其中强制推广无铅汽油是最明显的实例。已经开始降低汽油和柴油中的硫含量，但其进展尚落后于欧美；目前对于苯和氧化物等成分还没有太多限制。
3．效率
我国石化行业对管理水平和运作效率比较性的研究提供的评估数据（能源利用、就业、维修成本、流程因素等）是不公开的，所以，不能进行与国际同行的比较。一般来说，同小型生产企业相比，大型生产企业已经并继续向能源和工艺效率投入更多的资金。最好的生产企业预计会显示出显著较低的生产成本。中方建议了三种不同层次的石化经营管理指标，其中对最低效率作出了规定。（参见备注2）
4．健康和安全
同水泥行业一样，也缺少关于健康和安全经营管理状况的信息，尚不清楚生产事故和以外事件的详细记录是否被保存，该记录是否在促使安全改善方面发挥作用。就欧美的情况来看，石化行业的商会收集并经常公布健康和安全数据，各公司可以把它们的经营管理状况同本行业的平均经营管理状况作比较，许多公司规定了安全目标，作为其年度经营管理状况计划活动的一部分。
5．改进的良机
通过关闭效率低下的小型生产企业，在大型高效的生产企业整合加工生产，同样也给石化炼油企业带来了良好的机遇，以促进整个行业提高总体效率。大型生产企业可利用规模效益，采用先进的工艺控制技术和环境控制设备。直接位于井口附近的特别小的生产企业可以继续在其小市场里运作，根据距离人口聚居区的远近和对当地的影响，可能需要进行某些环保方面的改进。某些现有的小型生产企业仍可保留，以用做混合和配售点，同时也维持了当地的就业水平。
采用在前面讨论水泥工业时提到的许多同样的方法，如采用基本的个人防护设备、培训和提高经营管理水平的效率和竞赛，可以改善工人的健康和安全状况。
6．企业的可持续发展绩效指标体系
美国和欧盟的石化生产企业研发了关于经营管理的专门技术并取得了一定的经验。起初只有少数几个相对简单的指标，经过20年的发展，它们变得越来越详细和完善。一般的关键性参数常常包括：
Ø 单位加工原油的能耗（不同综合性的石化厂预计有不同的数值）。
Ø 每200000工时雇员事故工伤数
Ø 排放许可证违规数（许可证准许的排放值）
Ø 单位加工原油的用水量
Ø 运作效率（单位时间内流程的百分比）
Ø 单位加工原油产生的CO2
（三） 制浆与造纸行业
1．规模和综合性
中国的制浆与造纸行业的问题是仍旧存在许多主要以农作物秸秆为原料的小工厂，缺乏规模效益，不能采用那些可以显著减少对环境污染和提高工作场所安全性的现代工艺技术。中国的11000家工厂目前能年产近3100万吨的纸张和纸板（2000年数据），其中约有85%的工厂年产能力不足10000吨。相比之下，欧洲的造纸行业有895家公司，1257家工厂，它们在2002年生产了近9100万吨的纸张和3900万吨的纸浆。公司的整合是欧洲和美国制浆和造纸部门的一个关键特点，同时他们以木材纤维和废纸作为主要的原料，这与中国的纸浆和造纸部门具有很大不同。
2. 环保技术、健康、安全和效率
由于市场竞争和能源短缺，造纸行业的企业必须控制和降低成本的能源消耗与污染物排放，包括生产过程中的其它废气、废液、固体废物的排放，以及国家/地区的政府机构就职业保障、健康和安全标准方面的相关监管法规，一直是刺激这一行业的企业发展现代工艺技术的重要因素。此外，国际制浆与造纸业正在为如何应对森林可持续管理的问题积极反映，因为造纸业所用的木材纤维原料几乎全部来源于森林。政府、消费者和其它利益相关者要求制浆造纸公司按照森林产品的价值链，向公众报告其环境和社会责任指标，并要求第三方证明公司经营管理状况的真实性，而且这种要求日益强烈。
3．改进的良机
在这一阶段，中国制浆与造纸厂很少会遇到这些同样的问题，也很少能做出适当的反应。中国造纸企业的高度分散性还限制了采用适于大型加工运作的现代工艺技术的能力的推广应用。
同上述的其它两个部门一样，制浆与造纸业现在面临的重大机遇是，效率低下、规模较小的生产企业被政府要求关闭，这有利于大型高效的生产企业整合生产能力，提高造纸工业的总体效率。
从长远发展来看，应该逐步用木材纤维和废纸替代农作物秸秆作为制浆造纸原料，但是这必须建立在长远规划的基础上，包括建立有效的纸张再生基础设施和相关的处理厂（如脱墨处理厂），在可持续性的管理体制下开发工业用森林，以供应木材纤维。
如果吸引外资直接向中国的林业和林业产品生产部门投资，可在中国造纸业的现代化方面起到催化剂的作用，也可极大地提高环境和社会产出。
4．企业的可持续发展绩效指标体系
在北美和欧洲，企业的可持续发展绩效指标体系（KPIs）被用做这一部门的重要管理手段，他们为生产过程设定了绩效指标，优秀的绩效指标报告可以被同行业其他企业作为发展改进的参照，但是其作为公司高层管理的专用数据，也是企业的商业敏感信息。
企业的可持续发展绩效指标体系（KPIs）包括对减少废气、废液和固体废物的排放，降低生产现场的事故率，以及提高能源效率（包括废木渣回用为能源）和减少用水量和化学品投入等。
（四）制糖行业
1．规模和综合性
中国制糖业的问题也是仍旧存在许多以低级技术为主要生产手段的小糖厂，结果造成了产品质量较差，缺乏规模效益，那些可以显著减少环境影响、改善生产现场安全性的现代工艺技术得不到推广应用。这就造成了中国的食糖品质较差，缺乏在国际市场（包括国内市场）上的竞争力。
资料显示，中国有539家糖厂，可以生产1000多万吨糖，约70%的糖厂日处理糖料不足1500吨，近20%的企业日生产能力甚至不足500吨。而10家最大的国际制糖业企业的生产能力却占世界总产量（3650万吨）的20%，平均日产量都超过5000吨。面对成熟的市场，制糖行业的许多企业都进行了整合，许多国际公司同时把资金投入相关产业，如食品配料、粮食产品和动物饲料等生产加工业。应该说，这种模式是符合制糖行业总体发展方向的。但是，由于这也给制糖业的这些企业带来了诱人的利润，同时阻碍了这一行业的进一步规模化进程。
2．环保技术、健康、安全和效率
制糖业是一个成熟的行业，多年来，其基本工艺一直没有改变。然而，由于市场竞争，现有的技术已得到改进并使产量大大提高，提高了废糖的回收率，并降低了成本。此外，在能源效率，糖汁提纯方面，已经研究出了新的技术。另外，制糖业有极好的、同其它部门协作的机会，如利用废物流、交换废热等。在中国，有广西贵糖集团正将这样的生态工业模式付诸实践。
同造纸业一样，政府、消费者和其它利益相关者要求制糖公司按照其产品的价值链向公众报告其环境和社会责任指标，并需要第三方证明该企业经营管理状况真实性的要求日益强烈。在2003年，欧盟制糖业作为第一个资源签署可持续发展和企业社会责任协议的工业部门，向政府和社会公众做出关于企业社会责任的最低标准的承诺。
3．改进的良机
国际上技术不断改进的结果表明，在通过技术改进提高效率和减少对环境的影响方面，仍旧存在着很大的空间。在中国的制糖业推广清洁生产/生态效率理念，可以显著地减少污染物的排放，减少对环境的影响。特别是可以显著地大量减少废水的排放，有时减排量可以达到某些地区总排污量的80%，并减少大量的能源消耗。这样应该能够缩小中国制糖业和世界的差距，提高中国制糖业企业的产品在国际市场上的竞争力，成为大型的国际饮料制造企业的供应商。但是，目前只有极少数的中国糖厂的产品质量能够达到大型国际饮料制造商的采购标准。
4．企业的可持续发展绩效指标体系
（关于“企业的可持续发展绩效指标体系（KPIs）”的论述与造纸行业的相关部分相同。）
企业的可持续发展绩效指标体系包含对食糖质量标准（市场供应消费链要求），废水减排量指标，以及与提高能源效率和减少用水量相关的指标。
三、 中小企业问题研究与分析
（一）中国中小企业发展与环境污染概况
自中国实行改革开放以来，中国的中小企业获得了长足的发展，在国民经济中发挥着重要的作用。目前，中国中小企业已超过800万家，占全国企业总数的99%；中小型工业企业在全国工业总产值和实现利税中的比重分别为60%和40%左右；中小企业提供的就业岗位占全国城镇就业总数的75% 。特别是近些年来，私营企业发展迅猛。截至2002年6月底，私营企业数为221万户，从业人数近3000万人，注册资本为2.1万亿元，从1989年到2002年的13年中分别增长了23倍、17倍和250倍。中国政府在1997年亚洲金融危机爆发之后对于中小企业的发展给予了空前的重视，1998年在政府部门大规模精简的情况下在当时的国家经贸委内新设立了主管中小企业政策的中小企业司，《中小企业促进法》也于2003年1月1日开始实施。
随着中小企业在国民经济中所占比重的提高，中小企业在工业污染排放中所占的比重也相应有所上升。我们使用经济部门和环保部门的统计数据对1997—2001年中小企业在四种主要污染物排放中所占比重进行了测算，其结果如图1所示。
图1 1997年—2001年期间中小企业排污负荷比例变化
从1997年到2001年，中小企业在工业产值中的比重从47.8%上升到60.7%，COD排放比重从47%上升到52%，烟尘排放比重从29.2%上升到35.2%，固体废弃物排放比重从41.6%上升到61.9%，只有二氧化硫排放比重从38.2%下降到了24.6%。二氧化硫排放比重的下降，与中央政府从1997年开始先后发布了《关于公布第一批严重污染环境（大气）的淘汰工艺与设备的通知》（1997年）和《关于清理整顿小钢铁厂意见的通知》（2000年），对小炼焦、小炼铁、小炼钢等实行了严格的关停措施直接有关。
（二）中国中小企业环境治理的难点问题
发展中国家中小企业的污染治理，是一个世界性的难题。与发达国家相比，发展中国家的中小企业缺乏先进的技术，政府的监督控制能力弱，有关环境管理方面的法律法规也不健全。
除此之外，就我们掌握的情况分析，中国在中小企业污染治理方面主要面临以下三个难点。
1．污染治理设施的经济运行规模问题
中国政府之所以决定关闭“年产5000吨以下的造纸厂，年产折牛皮3万张以下的制革厂和年产500吨以下的染料厂”，不仅是因为其污染严重，更重要的是运用目前的治污技术，对这些小企业的污染进行治理在经济上不合算，治理成本远远超过小企业的经济效益。与其治理，不如关掉。
结论是：在享有政府的优惠政策前提下，工业企业的污染治理设施自身，依然存在最小经济运行规模的要求。低于这个经济运行规模，即使污染治理设施在技术上不存在障碍，也无法投入实际运行，因为经济上不合算。然而，比起大量存在的单个中小企业来说，这些不同行业污染治理设施的最小经济运行规模还是太大了。例如上述经济运行规模中最小的印染行业，污水处理设施的规模也要达到Q≥1,000吨/日，其建设费用大约为100万元（人民币）。而中国纺织类中小企业的平均规模很小。以杭州为例，单个企业的排污量大大小于1,000吨/日，年工业总产值不到500万元，没有能力承担最小经济规模污水处理设施的建设费用。其他行业、其他地区的情况大体上与此类似。
2． 中小企业本身固有的一些弱点
中国是一个发展中国家，除沿海一些地区外，绝大多数地区的中小企业具有其他发展中国家同样的弱点。例如设备技术比较落后，人员素质和管理水平较低，产品档次和质量不高，市场竞争能力较弱等。因此，抵御外界冲击的能力较差。例如1997年亚洲金融危机发生后，中国同样发生了大批中小企业倒闭的情况。
一般而言，工业污染治理设施的使用年限在20年左右，在加速折旧的情况下也要10年。在企业平均生存年限只有5到7年的情况下，即使通过某种政策支持手段为各个中小企业建设起污染治理设施，其结果也必然是：大部分设施还没有折旧完，这些企业就已经不存在了。
3、工业污染治理设施的运行管理问题。
工业污染治理设施的运行不仅需要专门的人才和管理，而且需要持续投入资金。任何一方面的疏忽，都会导致污染物排放超标。但大多数中小企业一般没有能力进行技术改造和实施清洁生产工艺，解决污染问题只能依靠末端治理。因此，如何保证污染治理设施的正常运行，是中小企业面临的一大难题。对技术力量、管理水平和资金状况都更为困难的中小企业来说，即使政府出资为它们建起了污染治理设施，要保证设施的正常运行，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四、 政策分析
在过去的三十年中，环保政策的制订经过了两个阶段。每一个阶段的政策都有不同的侧重点，需要在决策时加以调整（从命令控制到合作的过程）。同时也需要不同措施（从颁布法律到以政策措施间接引企业的活动）。
（一）第一阶段经验：清洁和卫生
1. 建立生态政策需要可量化的环保目标，在国家的法律中需要有明确的关于大气、水和土壤的质量标准。通过自上而下各个层次的法规建设，建立环保标准，生态政策才能作为一个独立的法律体系建立起来。过去的经验表明，这种自上而下制订政策的严重缺陷是：相关的行业，交通，农业部门，以及市政管理等部门（以下统称“相关方”）不能或不想参与。 这样，这些机构和部门既不理解国家政府对重大环境问题进行的风险评估，也很难接受基于这些评估而制定的环境标准。无论是各种经济部门还是当地行政主管部门都没有着手进行能力建立来处理已列入国家议事日程中的问题。另外，环境问题的风险评估所依据的科学信息不足，国家制订执行的环境标准在某种程度上令人置疑。这样，中央政府几乎成为了环境问题的唯一的处理者，而没有成功地使相关各方和当地及地区政府承担相应的责任。新的生态区域需要考虑到其它利益，建立平衡，但是这样会导致一种很难改变的观念——既生态保护与经济利益相矛盾。据专家测算，如果要使生态和经济利益保持一致一般需要15年的时间，从而可以确定，第一个阶段的关键是：鼓励和驱使所有利益相关方把环保问题作为企业日常决策的一部分。没有确定和建立标准，就不可能确定利益相关方，并让他们参与到政策中来。同样的，没有利益相关方的参与，他们也不可能正确地承担环境管理的责任。
2. 关于水、大气、土壤和噪音污染的法规各有不同的侧重点。在某一领域环境问题的解决方法（如水的）经常会导致其他领域的问题（如土壤的）。所以对于那些只从单一方面入手而不是从全局出发来考虑的法规应该重新慎重考虑，以确保相互关联的环境问题能够适宜、同时地得到解决。为此，环境政策的内部整合已迫在眉睫。
3. 在行业立法中缺少程序管理和财政支持的统一性，整体解决方案的缺乏使地方政府和各行业觉得给他们增加新的责任并不公平。从中可以深刻地认识到：整体解决方案和清晰的程序十分重要，这样可以使执行方和责任承担方认为他们都得到了公平的对待。所以，必须创造一个使所有的利益相关方都能够接受的公平的平台，用来满足过渡阶段的需要。
（二）第二阶段的经验——污染防治和生态效益
1. 使地方政府与行业中的相关方充分参与进来，不仅包括制订执行计划，而且包括在确定环境目标时，要把相关方的经济利益也考虑进来。在环境风险评估中让所有经济行业的利益相关者都参与近来（特别是大公司），这可以极大地促进政策执行。与第一阶段着重于自上而下的法规建设的做法不同，这一时期的重点可概括为“以怠为进”。分别提供不同经济部门和各利益相关方对环境污染治理方面所投入的贡献信息是很有必要的；为各个目标群体建立污染排放档案，进而为各个群体制定可实现的目标。同时把环境目标分解到相关方群体，这样可以让他们做出有实际意义的承诺。但是，不要迫使他们以对抗的情绪来实现这些目标。只有当相关方能够把生态效益与经济效益等同时，才能承担他们真正的责任。政府部门应该参与由广大利益相关方进行的讨论和协商。政府部门也同样要考虑实行灵活的实施措施和合理的实施期限。因为政府要严格监督、评估和推行标准，在公众眼里保持信誉。
2. 向相关方展示维护环境资的源潜在效益。预防污染的各种技术方案对环境和经济都有利。很多环境治理方案都有安装技术设备的要求，其实这非常节省费用（例如，减少了能源和材料的使用），并且为改善生产和产品创造了可能性。
3. 根据不同经济部门未来潜在的生产增长将会带来的污染量建立长期的污染排放削减目标。制定目标时应包括经济增长带来的对环境的影响。经济的持续增长会威胁到环境项目和污染预防计划的正面影响。尽管在80年代环境资源的质量得到了显著的改善，取得的成果基本上都快消失了，应该实施新的额外的生态效益清洁生产项目。
4. 把环境要求结合到社会和经济目标中去。环境问题必须被系统、彻底地综合到能源、交通、工业和农业等行业政策中。加强政府各部门和各级政府间的合作是很有必要的。推动环境政策与战略、规划、计划、预算和项目层面上的整合，同时需要有适当的组织结构保障。通过告知居民他们居住的环境状况，组织所有相关方进行关于环境状况的辩论，推动对各个机构和企业的环境绩效的监测，维持一个公平的环境。来自企业、市民和消费者组成的非政府团体，在推动政府认识问题的迫切性，进而采取改善环境的措施活动方面有着重要作用。政府机构已经接受了这样一种看法：在立法和执法过程中需要进行广泛的对话，需要政府和民间的联合行动以及社会伙伴（例如，工业联合会、雇主组织、工会，工商会）和非政府组织（包括环境组织、妇联和消费者组织等）等机构的介入。
5. 要根据“谁污染谁治理”的原则制订合理的收费标准。防止环境破坏和自然资源的过度利用，将外部污染内部化，并采取经济措施，取消对环境保护有反作用的补贴。
大多数发达国家都已经经历了这些阶段，他们当然也不完美，还在不断地根据新的知识和经验继续进步。中国虽然在近期才开始，这些体系的进步也很快，现存比较大的问题是：尽管现在有很多关于环境保护的法律，但是执行不够彻底，不能统一。如果能够尽快启动企业可持续发展绩效指标体系，将对未来发展有很大帮助。
五、 一般性分析
虽然我们只调查了4个工业部门，研究也不十分深入，但是仍旧发现了一些企业目前普遍存在的问题和需求，尤其是这里总结了六个带有共性的问题，。
（一） 增强大宗产品生产企业规模的需求
在我们调查的部门里，我们发现，中国企业的运作规模小于当前的国际献技企业的平均水平。在中国，一般的水泥厂日产水泥不到500吨，而新建世界级的水泥生产企业的设计能力为日产2500-4000吨。一般的中国石化炼油厂的日加工能力不到50000桶/日（其中许多石化厂日加工能力不足4000桶）。发达国家现有的石化厂平均加工能力是中国的2-3倍。中国的造纸厂85%以上的年产能力为10000吨，而世界平均年产能力（不包括中国）为近80000吨。
因此，多数小型水泥厂无法参与世界市场的竞争，因为它们的单位产出成本均摊在数量较少的产品产出上，这个问题在封闭地区显不出来，是由于当地的市场竞争不激烈。中国的工厂参与出口产品的生产竞争就更不容易了。同时，小工厂不能支持重大的环境投资；不能支撑一个可能包括质量、控制和环保事务专家的技术咨询班子；它们不能支持充分的培训、管理、开发和研究等工作……这是因为它们的销售额不足以支持企业为提高效率而进行投资。
这并不是说企业规模小就一定不好。中小型企业在很多商务领域发挥了很大的作用，但是对于能源和资本密集型行业来说，大宗商品的生产（比如本课题组研究的4个行业）要求高质量、低成本，如果大企业能够很好地重视环境管理，还是在环保方面具有先天的规模优势的。
这并不表明在所有的行业中都不需要中小型企业；恰恰相反，中小企业在促进经济发展和技术创新方面做出了重要的贡献。都只是说在造纸、水泥和石化这样的行业里，大型综合企业具有先前提到的规模效益，这些企业能够提供能源密集型加工生产，同时又保证对环境质量产生尽可能少的负面影响。一个解决思路是有这些大型企业进行大宗商品的生产，然后由中小型企业承担本地化的运输、包装、配售和终端服务等工作。特别是中国当基础设施规模不足，就更加要求有更强的产品储运能力。
（二）中小企业实现可持续发展的需求
无论是在发达国家还是在中国，中小型企业，都必须按照与大型公司不同的方式进行管理。如何管理好中小企业，是当今中国必须面对的、最重大的挑战。小型企业自身的性质决定了其可利用的资源（包括管理资源和资金）不多，所以任何负责管理这些中小型企业的政府机关都必须在承认中小企业的这些局限性的基础上，相应地设计出符合当地情况和文化特点的政策和规定。
Ø 充分理解中小企业在技术、人员和资金方面的局限性，所提供的服务与管理应有很好的性价比。
Ø 合作——在政府和中小型企业之间及各中小型企业之间建立合作。
Ø 友好界面——复杂的环保法律与执行体制必须采用简明易懂的语言和宣传方式。
Ø 灵活——要求中小企业对环境计划做出响应的同时，在时间和方式上应允许他们采用较为灵活的操作办法。
Ø 根据当地的情况——编制适用于当地具体情况的政策法规，为众多中小型企业提供服务。（一方面小型企业无法胜任这样的任务，另一方面，这些企业是否采用可持续的生产经营方式，将对环境产生深远而具有决定性的影响。对环境产生以获取在资源消耗、管理成本和环境污染控制方面的规模效益，）
在发达国家，经过大量的实践和反思，现在已经制定出了一些政策和措施以帮助中小型企业完成它们的环保义务——包括技术咨询服务（由政府和民间银行共同资助）、许可证制度、企业清洁生产审计或允许自主审计和咨询等。事实上，企业联合会本身就可以承担这样的服务职能，支持和协会组政府进行相关政策的宣传和:推广。例如，可以通过对“绿色产品供应链”的推行来激励和刺激在环境改进方面迟缓或落后的企业。
中国现在所面临重大挑战是如何形成一套这样的、适应本土文化的机构和体制，以提供类似的服务。
（三）强化管理体制的需求
在过去的30年里，已经形成了一套关于政治、经济和环境三者之间相互作用的体制。这种体制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其细节因地域而异，受各种因素影响不断变化。但是，但还是具有以下这些共性：
Ø 清晰和不断强大的法律体系
（在国家和地方的层面上充分一致地推行法律法规）
Ø 法律应用的透明度
Ø 通过评议和公众听证促使公众参与规则的制定
Ø 向公众公开报告信息
Ø 行业协会发挥的作用
Ø 各种标准，如：ISO、EMS、产品规格……的利用
Ø 采用刺激和控制措施，如税收、罚款、绿色补贴和许可证贸易
这些体制和方法为企业设定了“运动场”和“比赛规则”，并已经成为多数发达国家的重要管理手段。它们当然不是完美无缺的，随着知识和经验的不断增加，会继续得到改进。在中国，虽然体制的设立刚刚起步，但也在不断发展完善，毫无疑问，这将有助于进一步圈定和平整中国企业的“运动场”。但是存在的另一个问题是关于众多环境法律的执法不尽统一。
理论和实践之间还存在相当大的差距。尽管针对健康、安全和环境保护的各种法律法规不断地出台，但是它们的应用和推行还远远不够。有了法律却不能执行，就会使它们缺乏效率和价值，就不能为企业提供可以接受的行为规范。除此之外，在执法时还存在腐败行为，比如有些企业给政府官员行贿，就可避免为达到政府要求而花费更大的成本，于是扭曲了竞技场的规则，破坏了环境，这种腐败和执法不严的情况必须杜绝。毫无疑问，这将需要相当的时间和努力，但是如果连这样最基本的问题都解决不了，一定会导致在工业和生产企业的可持续发展的过程中缺少外国投资和地方投资的问题。
（四）建立可持续发展绩效指标体系 (KPIs)的需求
重视测量数据的方法同样也适用于企业的可持续发展方面的管理，企业可持续发展绩效指标体系主要包括：生产经营效率，环境影响和财务经营管理状况。各个行业均可以从中受益。目前国际上的一些企业，在个别领域的研究中提出了某些指标，在中国，企业经营管理指标中做得明显较差的是工人的健康和安全指标。这方面的指标体系在国际上已经被广泛采用，可作为中国同行业的参照基准。
某些典型的企业运作经营管理指标如下：
问题 经营管理指标 典型值或值域
员工安全 200000工时工伤数 7（差）， 0.2(很好)
能源效率 能源单位/产品产出单位 随行业的不同而不同
资源效率 单位产品产出所用单位原料 随行业的不同而不同例如：生产1吨水泥熟料所需石灰石的吨数
环境影响 单位关键污染物/单位产品产出 随行业的不同而不同例如：生产1吨水泥熟料产生CO2的吨数
除了各行业专用的可持续发展管理指标外，最好还有一组跟踪中国可持续发展中诸多改进的（定性和定量）指标。国际上已经存在许多这种指标：芬兰已制定了83个不同的指标，用来勾划国家形势和发展的全貌。这些指标包括生活方式、健康、社会问题、教育、信息利用、文化遗产等等。与工业活动对可持续发展的影响相关的指标可以包括：失业率、温室气体排放量、粉尘排放量、固体废物的填埋处理情况、城市的空气质量等。
（五）能力建设的需求
本课题组的研究表明，中国的企业和国际先进机构在管理和环保培训方面还存在明显的差距。国际上的先进企业都广泛地采用培训的办法来提高技术水平，引进新思维，解决老问题，设立专门的工作组完成这样的任务。加强中国现有的体制改革必将对此祈祷促进作用。这些能力建设包括：
Ø 管理层培训
Ø 环境知识和培训
Ø 当地环保业的发展状况了解
Ø 检查和执法培训
Ø 增强行业协会在协助进行环境管理方面的作用
Ø 社团组织参与培训
环保产业的有无（包括设备供应商和咨询/评估服务业）对于提高中国的环境保护效能至关重要。没有这些本地提供的技能和服务，环保产品可能会过于昂贵，或不能普遍推广使用。
六、政策建议
课题组专家在水泥、石化、制糖及制浆和造纸四个生产规模较大的商品生产行业，分别选取典型的大型和中小型企业进行了深入的调研，并经反复讨论做出了分行业的和一般性的结论。还对中外的中小型企业的可持续发展问题进行了深入的调研，对中小型企业的政策完善提出了我们的建议。
在对这些行业的研究里，课题组专家确实发现了一些在经营和环境管理上都取得了良好业绩的企业，这些企业的经营管理甚至可以同许多国际同行媲美。但是在中国，这些最好的经验没有得到很好的推广，也没有系统地扩展。还有很多企业和政府部门对它们不够了解，也就不能对它们的表率作用做出积极的响应了。
历经30多年的发展进步，国际上已经产生和积累了许多优秀的经验，许多的环境政策和战略都是竟不断的实践、反思和改进的过程，才达到目前的水平的。中国也不例外，中国政府在刺激经济增长方面曾尝试了许多不同的方法。
课题组衷心希望我们过去两年的工作成果，能够对促进中国企业和政府在利用国际上其他国家在环境政策方面取得的先进经验和失败教训方面有些许帮助，使其成功地应用于中国特有的社会、文化、经济和生态的综合环境中去。
这里，提出六点在研究中得出的、具有代表意义的建议：
1) 通过市场经济的政策调控手段，保证大宗商品生产部门的良好规模，以支持良好的商业运营、环保实践和质量控制。
2) 调整产业结构，建立园区，共用环保设备和企业间的废物循环利用，鼓励和促进企业的环保行为。
3) 对中小规模企业进行行业结构调整，鼓励并提倡环保经营。
4) 强化管理体制。
5) 为各个行业和中国关键的社会/环境/经济目标，制定企业可持续发展绩效指标体系（KPIs）。
6) 加速面向生产管理部门、执法机关和非政府组织的能力建设。
下面分别对各项建议简要论述并举例作进一步说明。
1．通过市场经济的政策调控手段，保证大宗商品生产部门的良好规模，以支持良好的商业运营、环保实践和质量控制。
这一措施应重点放在大宗商品生产商和能源与资金密集型的行业。一方面小型企业无法胜任这样的任务，另一方面，大企业是否采用可持续的生产经营方式，将对环境产生深远而具有决定性的影响。保证这些行业的企业规模可以获取在资源消耗、管理成本和环境污染控制方面的规模效益。
我们对主要行业的研究表明，小规模的企业依旧在大市场中因其实力不足而无法参与竞争。它们的存在和经营管理降低了行业的总体获利能力，破坏了行业的安全感，使那些潜在的投资者望而却步， 中国已经在某种程度上认识到了这个问题——此前，中国已经关闭了数千家采用老技术的小型水泥厂就是一个很好的证明。
做这样的结构调整，必须考虑很多因素，其中包括：
Ø 广泛采用主要行业管理部门制订的质量和经营管理标准，包括行业管理部门进行改进的适当的时间框架
Ø 关闭小型、低效率、高污染的工厂
Ø 整合少数大型企业的能源密集型制造活动，利用规模经济在大规模的产品数量基础上均摊必要的环境成本
Ø 在关闭一些企业时，保留那些可以承担当地的制造业任务的小企业，如研磨、包装、混合、存储和配售等，以维持当地的就业状况
ο 成功案例：地方小型生产企业承担现代化的大型工厂生产的水泥熟料的研磨和混合工作
ο 成功案例：地方小型炼油生产企业作为其它地区生产产品的混合、存储和配售中心。
需要注意的问题：
Ø 通过必要的再培训计划，缓解关闭工厂时在当地引起的社会和就业问题
Ø 及早提供资金和具有资质的人力，以实施这些计划
Ø 保留那些有利于吸引外国投资的民营企业
2．通过促进中小企业向工业园区的集聚，推进中小企业污染的集中治理、企业间废物流的再生和再利用，进行工业结构的调整，鼓励提高环保经营管理状况。
通过建立企业，尤其是中小型企业的工业园区，有助于推行环境保护的先进技术和生态工业发展概念。这样同一园区内的中小企业可以共用环保设备和共用设施，降低每个企业的投入成部，却可以获取高水平的管理效益。建立生态工业园区，还可以促使他们接受循环经济的生产方式减少原材料和能源消耗。
ο 成功案例：建立废物交换网络，鼓励将废弃物在其他产品生产中使用
ο 成功案例：同时了解生态工业园区也同样存在弱点，然后强化的框架、基本规定和指导方针，同时确立在一个省建立一个生态工业示范园区的目标。
ο 成功案例：可以把地方环保产业厂家纳入生态工业园区，以便提供必要的设备和专门的设施管理技能。
ο 成功案例：可以鼓励相邻企业间对“三废”（废气、废液和固体废物）的整合与重新利用。
ο 成功案例：将同一行业的企业统一纳入工业园区，以提供充分规模化的废物流，把单个企业能够承担的污染控制成本降到合理的水平。8
3．对中小规模企业进行行业结构调整，鼓励并提倡环保经营。
在重点解决了大型企业的污染问题后，中小企业污染对环境影响的问题更突出了。在中国新型工业化模式下，中小制造业企业还将长期存在，不会随着生产的集约化而消失。环保部门必须长期给予关注。关于中国中小企业污染治理对策思路，初步考虑有以下几个方面：
（1）集中治理是解决中小企业污染问题的正确途径。鉴于中小企业的行业特点及其对市场的依赖，只要政府加以正确引导，完全有可能将污染企业相对集中于一定的专业区域或者工业园区，从而使中小企业污染的集中治理成为可能。这样可以解决因企业规模过小，导致的污染治理设施“规模不经济”的难题。
（2）成立具有环保设施运营资质的专业公司是必要的制度创新。专业治污公司的出现，改变了政府包办一切的局面，明确了排污企业、治污企业和政府环保部门之间的分工和责任。同时，有利于引入市场机制，将政府的优惠政策摆在明处，依靠竞争来增强治污企业的自身动力，以提高污染治理设施的运行质量，降低运行成本。
（3）污染处理设施的市场化运营需要政府的政策扶持和监督。市场化运营的含义有三个。首先，治污企业与排污企业之间是购买服务的关系。第二，治污企业或运营公司自负盈亏；第三，在治污企业或运营公司的选择上存在竞争。但是由于治污企业的相对垄断地位，以及排污收费的价格是政府批准、核定的。为了鼓励民间投资环保产业，政府必须保证民间投资能够得到合理的回报。同时又不能加重排污企业的负担，排污收费的价格不宜定得太高。因此，民间投资的盈利实际上来自政府的政策优惠，包括土地价格和其他方面的优惠。在政府财政能力有限的情况下，引入民间资本，把政策优惠转变为治污企业的盈利，与财政为环保企业贷款贴息的作用类似。
另外毋庸置疑的是，政府对企业污染物排放状况的严格监督，是使企业愿意为治理污染支付成本的必要保障，否则污染处理设施的市场化运营是不能成立的。当前，中央政府对中小型企业的援助计划几乎专门集中到关注经济发展战略方面，缺乏对环保、健康或安全方面的关注。另外，行业协会也可以在帮助开发和向其会员提供这些服务的方面发挥重要作用。
ο 成功案例：将环保标准分解为明确的部门目标，通过当地的产业部门和商会，广泛公布
ο 成功案例：水泥协会得到了适当的培训，可以帮助搜集和公布业内的良好安全实践方法，这样别的企业就不必不断地重复研发同样的技术。
ο 成功案例：如浙江省，政府同小型企业合作，地方政府可以建设企业共享的污染处理设施。
ο 成功案例：修改现有的、中国政府资助的中小企业支援计划，以把环境管理问题整合到经济可持续发展战略计划中去。为部门或地区组织学习班，培训先进的生产方法。参训企业可以获得经济和技术支持。省级执法和管理中心要广开门路，扩大推广途径。
4．强化管理体制
在欧美，商会和行业协会是企业的基本组织机构，是政府和各个公司之间的调解组织。它们向政府提出行业的看法和需求，收集企业数据以供政府决策使用，作为技术知识的中心，解释新通过的法律法规，收集会员资料以供测定管理绩效……等诸多职能。这些机构主要由会员提供资金，并愿意为其行业的组织活动积累必要的知识技能，就不需要每个公司就重复承担这个任务了。在中国，这些机构还没有充分开发它们在这方面的职能。
中小企业更需要一个为它们“量身定制”的管理框架，同时需要给他们适当的时间去缓冲，使他们在改善经济条件的同时有时间向新的环境标准的转变。下面列出了一些指导措施：
Ø 设定关于立即关闭对环境有不利影响，对人类健康、安全造成直接危害和导致无法挽回损失的企业和生产设施的最低标准，这方面的决策应该是对公众公开和透明的；
Ø 建立在一定时间内的“增长”标准（标准不断提高），这些标准的实施和达标要求也会逐渐严格，可以经过一段时间的缓冲，首先是检查和建议，然后是罚款，如果情况还没有好转则勒令关闭。
Ø 将标准分解到不同的部门的目标产业，同时列出重点行业；
Ø 建立一个平等的环境：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执法决定是清楚、透明的，并对公众发布；这样的“教育-实施”的措施需要政府的首先关注；
Ø 为保护措施过于简单的工厂提供财政/经济刺激，将激励措施扩大到使用清洁技术的工厂、组织生产部门进行学习，展示新技术，提供节约成本的水处理设备，介绍节约成本的废物收集、处理和循环设施；
Ø 通过采取逐渐增加污染收费和收费范围的方法，使公司积极参与，允许他们计算自己的边际成本/效益分析；
Ø 通过允许公司在日趋严格的新环保法规下，搬迁厂址，以取得更好的经济条件——搬迁到可以减少环境破坏或可以被更好控制对环境造成破坏的地方；
Ø 通过组织部门/地区学习较好和最好的生产实践等活动使公司积极参与；这些成功参与的公司可以得到更多的经济上的激励和来自执法人员的优先咨询服务。
ο 成功案例：在行业管理部门内部推行基本规则的统一应用，以使各个企业能在法律的范畴内得到公平对待。缺乏“平坦的运动场”，则会使为工业现代化吸引必要的投资者和资本变得更加困难。
ο 成功案例：可以采用一个“双轨制”的环境执行体制，以鼓励业绩良好的企业，并促进后进者。单轨制会遵循具有强大推行能力的传统的指挥/控制监管计划，而双轨制方式则在合伙制的自愿举措和以市场经济规则为基础的体制上提供较大的灵活性。需要注意的是，只有那些在较为传统的体制中表现出有取得良好业绩的强大能力的企业，才能执行更为灵活的双轨制。
ο 成功案例：为减少行业废弃物制定明确的递减指标。
ο 成功案例：鼓励采用先进的环保技术和安全设备。
ο 成功案例：扩大使用融资激励机制、罚款和清洁生产技术开发激励机制。
ο 成功案例：提高污染违规罚款额度，鼓励企业安装环保设备。
5．为各个行业和中国关键的社会/环境/经济目标，制定可持续发展绩效指标体系。
只有利用一套有效的研究工具，才能制定出有效的政策。可持续发展绩效指标体系就是这类工具之一。现在，它被各种机构广泛使用，如苏格兰警察局[Scottish Police （Scotland）]、美国Connoco 石油公司、加拿大Canadore大学和国际Contact Lens Educators协会。其作用就是使从管理者到员工都关注那些对本企业/机构的可持续发展影响巨大的关键参数。实际上，中国已经采用了一些此类的指标来检测经济经营管理状况——GDP、人均收入、贸易余额等。中国的《21世纪议程》中表明中国已经采取某些措施制定可持续发展指标，但是这些指标显然还没有被广泛采用。
建议中国政府为所有重点行业制定并不断完善相应的行业管理水平评估指标。这些指标可以在全国范围内用于管理评估，对问题进行分析，指明改进的方向。要制定这样的指标，需要向行业管理部门的代表进行咨询。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制定出有意义的、同企业活动相关的、可以对正常企业运作进行评估和跟踪的指标。这些指标不需亦不必太复杂，每一个部门的指标类别也不应太多，否则它们的影响和有效性势必将降低。
在商业背景下，成功的指标具有共同的特点：
Ø 简明易懂，容易解释
Ø 易于检测
Ø 对于企业及其员工的健康运作十分重要
Ø 可以长期跟踪企业的经营管理状况
ο 成功案例：中国可以通过为跟踪和改进制浆与造纸企业的经营管理状况，制定自己的专门针对工业企业的一套指标，并使这些指标广为人知，鼓励企业间开展最佳经营管理状况竞赛，以从中受益。
ο 成功案例：英国建筑业提供了一套以互联网为基础的关键的经营管理指标，中国的建筑公司可以以此做比较。7这些指标可以跟踪诸如能源使用、废物产生、10万雇员事故率等项目。
ο 成功案例：国合会可为会员企业创建一个可持续发展方面的奖项，以鼓励企业可持续发展的实践，对良好的可持续发展绩效指标予以公布和宣传。
6． 加速在生产企业、管理部门、执法机关和社会团体的能力建设。
尽管中国在过去的15年里已经取得了很大的进步，课题组的专家们还是发现在中国的行政管理、环境保护和执法机关等机构的工作人员与国际机构中同等职位的人员相比，其知识和执行技能仍然存在着巨大差距。为了加速知识的学习和应用，需要建立更为有效的培训机制。在先进的国际机构里，人们利用现代化的网络培训系统共同分享知识，并且强调对于解决问题的过程进行规范的管理。人们广泛地利用培训来提高技艺，引进新思维，解决老问题，执行新计划，找出新问题，并建立专门的工作组来完成这些任务。在中国，加强现有的机构的能力建设必将促进整个社会向着未来可持续发展方向进步。
ο 成功案例：环保产业的数量和水平（包括设备供应商和咨询/评估服务业）对于提高中国的环境保护效果至关重要。没有这些本地提供的技能和服务，环保产品可能会由于过于昂贵而不能普遍使用。
ο 成功案例：制造企业，特别是在中小型企业，需要特别注意工业卫生、健康和安全。长期接触粉尘和其它污染物，将会引发事故和健康问题，这已经消耗了大量财富，损失将会越来越大。跟踪和报道生产现场事故是发现原因和进行改进的基本工具。(国合会2003-10-31)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