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提要

宏观背景

中国南部的红壤丘陵地区是集高山、丘陵、稻田、河流和湖泊为一体的综合体。亚热带及热带的气候环境很适宜农作物的种植，为种植不同种类的农作物提供了便利条件。在稻田上种植的三季作物包括水稻、油菜籽或者是绿肥性作物；高地上的作物包括果树、茶叶和坚果；牲畜养殖的种类主要包括猪和家禽；湖泊和河流的产物主要是鱼类产品。林业集中在海拔较高的地区，同时它也是低海拔地区植被的主要组成部分。

红黄壤地区覆盖中国10个省和自治区，占全国总面积的12%。尽管这些地区的气候大部分适宜农作物的种植，但定期性的洪灾和旱灾也是非常严重的问题。在过去的20年里，农业生产率有了大幅度的提高。与此同时，由于综合性“山江湖项目”的实施，森林覆盖率增长了一倍。

可持续性农业工作小组（SAWG）将他们2000年的工作重点放在与红壤地区可持续性发展相关的问题上。中国的专家发现，这些地区具有非常重要的发展潜力，同时也指出，为了确保该地区的可持续性发展，在环境管理方面我们也面临着挑战。SAWG选择湖南和江西两省作为土地研究的重点以及中国南方红壤区资源综合管理和可持续性发展国际研讨会的举办地点。因为这两省的农业以及农业与其他产业的交界是红黄壤地区的主要特点。这种形式为SAWG的成员与中国的研究人员、省及地方政府官员、项目经理、农民、技术专家和其他国际专家提供了互相合作的机会。

江西和湖南两省拥有自己的分水岭，主要河流的源头都分布在省内并最终分别流入鄱阳湖和洞庭湖（两湖汇入长江）。最新的政策要求修复这两个湖泊的部分堤防，以便它们能够在降低洪灾危害、候鸟栖息及水产业方面发挥更大的作用。

由于政策的变化和市场机遇的增多，红壤地区的经济和环境在过去的20年里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但是为了确保农业在未来社会的可持续性，仍然有许多问题需要解决。

具体问题与建议

问题 1：农药的超量使用以及对国家综合害虫管理（IPM）政策的需求

A.背景

在过去的10至20年间，舆论普遍认为大部分农民在他们种植的粮食、蔬菜和果树上喷洒的农药远远高于有效害虫控制所需要的农药量。过量使用可以

导致农民死亡或患病；由于不必要的农药花费或因病不能工作而造成的收入减少；水产品减少；为使水源达到饮用水标准而增加的水净化费用。

但是，农药的使用量仍然在增加。就拿大米来说，从1980年到1997年，以价值（采用可比价格）计算的农药使用量增长了一倍，现在占大米生产总材料成本的7%。另外，这一结果还没有考虑这样一点：即中国地方的实验和亚洲其他国家的工程表明，综合害虫管理方法可以在不减少大米、棉花或其他农作物产量，增加农民纯收入、增强体制的同时，在保护环境的基础上减少农药（特别是杀虫剂）1/2至2/3甚至更多的使用量。站在国家的角度来看，减少农药使用量而节省的成本是非常可观的，在中国大概要超过100亿人民币。

有四个趋势支持对于农药的过量使用采取紧急的制止措施。首先，用于粮食生产的土地面积越来越少，致使像肥料和农药这样的生产投入越来越多，害虫和疾病的出现频率增加；其次，扩大农业生产所用直接基金的减少使这种服务只能自谋资金，从而导致他们将重点放在农药的销售上；第三，政府部门在农药的法规、生产和销售方面的作用冲突；第四，粮食价格的降低使通过减少生产成本来增加农民收入变得更为重要；第五，食品中农药残留物增加，对农产品出口造成威胁（为了符合 WTO的要求）。

B.建议

中国应该开发IPM战略，使该战略成为生态农业和健康食品发展战略中的一部分。它应该与降低食品中农药残留物的政策相一致，并以强有力的处理方法做为该项战略得以广泛实施的后盾。IPM战略可以首先以大米和主要的蔬菜作物为治理的对象，然后再扩展到所有超量使用农药的农作物范围。应该建立两个示范项目用以检验该战略以及为了使战略更加可行而采用的其他选择，例如农民的参与或大众传媒。这些示范项目应该与省级官员共同开发。建议以浙江和江苏两省IPM的经验及两省对农药超量使用而造成的人体健康和其他方面的损失所做的评估作为示范项目建立的基础。

问题 2：国家食物安全政策对农业可持续性的影响

A.背景

国家食品安全政策的目标是争取粮食的95%自给。这个政策应用于省和地方政府。国内粮食贸易因此受到限制。该政策将对全国的粮食生产产生作用，特别是那些不适宜每年进行农作物生产的土地。

国家食物安全政策将对一些大的强制性的省和地方政府在粮食购买和储存方面的支出产生影响。这就限制了地方和省级政府在环境、发展和社会项目方面的投资，例如：基础建设、脱贫、教育、实用性研究和技术示范等。

最近由世界银行和CCICED的环境工作组所做的研究也有同样的发现。

B.建议

中国政府应该以紧迫的态度对国家食物安全政策在社会、环境和经济方面的影响进行回顾。

问题 3：农民和技术推广人员的技术水平

A.背景

知识和技术性市场经济中的可持续农业需要受过教育的农民和顾问。现在大部分农民和技术推广人员的技术水平可以应付生产问题，但是在金融管理和市场销售方面是很不足的。同样，知识的缺乏也是为什么土壤和水资源的环境管理问题非常重要的原因。

世界银行的“农业援助性服务”项目发现了援助性服务中的主要弱点，包括外延服务。大部分农业服务人员的责任和义务是进行管理而不是教育和咨询。对于农业相关性服务的研究表明，可以通过对技术推广人员进行额外的培训从而使农业适应市场经济的方法是和有效的。

B.建议

中国政府应该采取协调性的工作来提高农业人员在市场销售、金融管理和环境工作等方面的技术。

问题 4：土地和水资源的可持续性管理

A.背景

尽管我们采取适当的土壤管理方法和多样化的种植及森林体系，在开发红壤区坡地中取得了显著的成绩，但是仍然存在着土壤侵蚀、有机质减少和水资源及肥料利用率较低的问题。地方的政策和法规已经不鼓励燃烧农作物秸秆，但据估计仍然有70%到80%的秸秆被燃烧，而只有一小部分被返还土地、用于牲畜的饲养或非食品生产。

稻田的水资源利用率低于20%，而氮肥的流失率是60%。这些行为都是不可持续的。

当意识到土壤质量与生产量以及水土保持原则之间的关系时，在红壤地区开发更多的适宜的土地管理体系就显得尤其重要。农作物秸秆（覆盖物）在很多天气条件下有许多的一次及二次效益，包括减少侵蚀、减少蒸发、提高水和营养物的利用率、提高杂草控制、提高土地有机质含量并最终达到农业产量的稳定与提高。

B.建议

建议利用额外的公共投资开发土地管理系统，从而更适宜和有效地利用农作物秸秆来改善水土保持和提高营养物的利用率。应该在利用多余的农作物秸秆进行复合板（建筑材料）等商业生产方面进行投资。实用性研究和示范项目对于适当的技术转化具有参考价值。

问题 5：改变农业研究和发展的方向

A.背景

国家、高校和省级机构很早以前就在农业科学方面取得了成就。最近几十年农业生产力的显著提高反映了科学的作用。研究设备分布得比较广泛，有利于对地区问题和机遇作出反映。农业政策的目标是增加食物进口国的粮食产出量。

中国农业产量增长大部分是以严重的环境退化作为代价的---土壤侵蚀、盐碱化、草地退化、有机质流失、荒漠化、农药和肥料造成的水土污染及农作物秸秆燃烧。这些环境问题给农民的健康、食品健康造成危害，同时耗竭了农业资源的基础。

近几年用于农业研究的公共投资显著减少，跨机构的合作和协调较弱。许多机构的研究哲学和政策相对保密，对市场经济需求的反应不准确。在低质量谷物库存量增长、消费者对质量和品种需求的增多以及环境问题尤为重要的今天，大量的研究重点仍然停留在高产上。

包括红壤地区在内的中国中部和南部的大部分地区拥有肥沃的土地资源、水资源和大量的人力资源。这些对于农民来说是一笔无可限量的可持续生产体系的财富。这些包括一年生农作物、反刍及单性繁殖的牲畜、林业、果树和其他多年生农作物。现有的研究机构并没有开展足够的实用性研究、技术示范和农民参与投资项目来迎接这些机遇。

SAWG的土地投资表明包括以下内容的生产体系应该是具有经济和环境可持续性的，值得研究：

1. 山坡高处的反刍牲畜和林业；

2. 包括一年生农作物、林业和果树在内的综合体系；

3. 在恢复的洪水平原上进行的草料和反刍牲畜的生产；

4. 利用农作物秸秆提高土地的有机质含量。

B.建议

中国政府应该通过重点为提高经济效率和环境保护的科学战略来逐步增加其对农业研究的投资。这个战略应该将重点放在实用性研究、技术示范及农民参与的投资上，使他们在管理环境的同时能够更多地参与到市场经济中来。

问题 6：湖泊的恢复

A.背景

中国政府已经意识到长江中游地区的许多湖泊在季节性洪水管理中发挥着重要的作用。对政策进行了部分调整，并对许多重要地段进行了退田还湖，使他们在控制和减少洪水的工作中发挥重要的作用，同时恢复河流和湖泊的生态作用。退田还湖工程需要大量的社会和经济成本，用于人民的安置和河流、湖泊基础设施的改造。为以堤院农业为主的人们开发一些替代性工业或其他生存方法，应该将投资项目的重点从洪水控制基础设施方面转向河流生态功能的恢复。为了解决季节性运输问题，应该对湖泊的容量进行管理；同时为了利用季节性洪水所带来的市场机会，需要开发必要的技术。

B.建议

为了达到中国政府“32字方针”的水、环境和经济目标，中国政府应该增加在以下方面的投资：

1. 为因退田还湖而失去住房和生活来源的人们提供住房和就业机会；

2. 恢复河流和湖泊的生态功能；

3. 为促进替代农业、林业和旅游业发展开展相关科学研究和技术示范。

如需报告全文,请联系:

李利锋 博士

中国科学院地理科学与资源研究所

电子邮件: lilf@igsnrr.ac.cn